當然,他並未奢望自己能夠德被天下、人人尊崇,有人反對乃是自然,即便是自己英明神武的父皇難道就能懾服天下人心?
但那種麵對文物大臣之時既要平衡利益又要有所側重以便推進朝政的勾心鬥角,著實令他心力交瘁。
心裏一直憋著一股怨氣。
他為何這般憤懣於程咬金?
正是因為他寧願麵對尉遲恭的數萬大軍明火執仗的前來一決生死,生死勝敗之間全憑本事,而不是像程咬金這般明明站在你這邊卻還要首鼠兩端、朝秦暮楚,不能予以信任,卻更不能將之當做敵人。
房俊笑著飲茶,他理解李承乾的心理。
說白了,就是“才不配位”……
李二陛下的目光是很準的,他看準了李承乾的才能不足以震懾群臣,極有可能導致權臣當道、皇權旁落,所以先是打算改立在文臣之中聲望極佳的李泰為儲,繼而又想將儲位交予政治天賦極佳的晉王李治。
當然,易儲之事幹涉太大、牽扯太多,動輒影響皇位傳承,兩相比較,取舍兩難,所以李二陛下一直猶豫不決。
房俊聞言寬慰道:“人無完人、金無足赤,每一個人都有缺點,即便是聖人也一樣,誰又能生而知之、通曉宇宙呢?做皇帝很難,金口禦言、口含天憲是絕對不可能的,有人不聽話,有人想造反,誰能奈何?但做皇帝也很容易,隻要通曉為君之道即可。”
李承乾追問:“何謂‘為君之道’?”
房俊放下茶杯,肅容道:“若是問一個學富五車的當世大儒,這個話題能夠洋洋灑灑寫下一部鴻篇巨著,從各方麵闡述這個主題,並且旁征博引用無數例子去佐證自己的觀點。然而如此宏大而廣博的話題,其實可以簡單用兩個概括歸納:用人。”
李承乾愕然:“用人?知人善任的道理,自幼諸位師傅便予以教誨,朕倒是也知道一些。”
正如房俊那句“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這就是知人善任的基礎,一旦所托非人,好事也能變成壞事。但如此便能做好一個皇帝?
太簡單了吧……
房俊果然搖頭,失笑道:“屁的知人善任,那都是扯淡,王莽宗族稱孝,師友歸仁,及其居位輔政成帝、哀帝之時,勤勞國家,直道而行,動見稱述,實乃治國之幹才;曹操武略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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