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淵博,但對於這種社會架構的終極形態卻無法更深體會,腦子有些不夠用,這大大超越了他的認知境界。
不過他總算明白了陛下的心意,以及關隴門閥即將遭受的處置,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隻要不讓他成為覆滅關隴門閥的罪人,他死而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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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宇文士及關押之處出來,房俊心思沉重的回到住處,躺在床榻之上難以入眠。
朝堂之上,若說與他真正的“忘年交”,唯有宇文士及與孔穎達兩人,而今夜一番毫無遮掩的暢談雖然打消了宇文士及的顧慮、擔憂,但他也清楚感受到宇文士及已經萌生死誌。
勸是沒法勸的,就如同當初長孫無忌不得不自盡一樣,身為關隴領袖卻將整個關隴帶入深淵,就一定要給整個關隴門閥一個交代,對於任何一個有著強烈自尊的人來說,都不可能厚顏無恥的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
這是責任,也是擔當,誰若勸說或者阻止,就是將他們推到被世人唾棄的層麵,取承受無休無止的攻訐與謾罵、埋怨,唯有以死明誌,才能保全名節。
雖說宇文士及咎由自取,但時至今日,他們那一個時代的人已經沒剩下幾個,甚至貞觀勳臣都凋零衰敗,依舊活躍在朝堂之上且掌控帝國權力的寥寥可數。
時代的大潮洶湧澎湃,推動著那些風雲人物殘破退卻,也將更多人卷起浪潮的巔峰。
而在這更新換代的過程之中,太多無辜者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雖然說這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但是最為痛苦的結果卻並非那些達官顯貴、世家門閥取承擔,而是所有的不幸都強加給毫無抵抗之力的平民百姓。
偏偏他們都是旁觀者……
房俊心理有些煩躁,既感到不忍、又感到憤怒,他從來都知道自己永遠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政治人物,因為他做不到權衡利弊之後心安理得。
房門再度被敲響。
房俊煩躁的吼了一聲:“什麽事不能明早再說?老子困得很!”
門外響起衛鷹有些戰戰兢兢的聲音:“那啥……巴陵公主在營門之外求見,高將軍不敢擅專,讓小的來通知二郎,見或不見,請二郎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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