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遷徙。
後者迂回曲折得多,路途幾乎是前者的一倍,但勝在沿途經過河東道較為繁華的區域,亦是商賈北上貿易的重要道路,驛站眾多、補給便利,所以柴家流放瀚海便是選擇了這一條路。
然而無論沿途多少驛站,此刻天寒地凍、大雪封山,如此長途跋涉都是一件極其幸苦之事,陰山之南還好說,等到過了雁門關,便是冰天雪地山嶺縱橫,稍有疏忽錯過驛站就要在野外露宿,若是倒黴碰上一場白毛雪,整個車隊都被大雪掩埋也是有可能的……
這年頭遠行本就不易,更何況是走這一條荒涼艱難的道路?
說不得,就是一場生離死別……
柴哲威緊緊握著兄弟的手,心中悔恨之意翻江倒海,一直想要謀求進入中樞卻屢屢選錯邊、站錯隊,否則何至於今日之難?再想到自己這一房從此北上瀚海、不知歸期何日,偌大家業全部被二房侵吞霸占,更是猶如毒蛇噬心一般,簡直快要喘不過氣。
兄弟兩人都是一樣的起兵謀逆,為何前途迥異?一人奪爵罷職、闔家流放瀚海,另一人卻承襲爵位、霸占家業,何其不公!
然而麵上卻不敢露出一絲一毫,反而隻能垂淚哽噎:“二弟留在京中,定要操持家業,使得門楣不墜,更要以愚兄為戒,謹言慎行、本分做事,萬萬不可踏上愚兄的老路。”
縱然心底嫉恨難填,他卻也明白自己在瀚海能否活下來、能否少吃苦,終究還是要依靠家中照顧。
若是沒有了跟腳靠山,自己這一房遠赴瀚海所攜帶的細軟家私,很容易就會成為破家滅門的原罪,被那邊的悍卒、胡匪殺光搶光,闔家滅亡……
柴令武忙道:“兄長放心,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豈能忘卻之前教訓?定不會重蹈兄長之覆轍,隻老實分本維係家業,過些時日尋陛下賞個情麵求一份官職,兢兢業業穩穩當當,將衰敗的家業重新振作起來。”
柴哲威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家族之所以有今日之厄全在於我,而重新振作就得看你?
你是不是忘了每一次做出決斷你都是全力支持、絕無異議?
結果現在我成了家族的罪人,你卻成了家族的希望?
娘嘞……
心底怒罵一聲,柴哲威鬆開兄弟的手,轉向一旁的巴陵公主,而後一揖及地,悲聲道:“此番幸免於難,多虧殿下情麵,愚兄感激不盡。二弟性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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