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好,很好。”


刀鋒般的眉眼皆是冷意,崔毅琛看了梨花帶雨的罪魁禍首一眼,又轉向那麵露冷寂的女子。


“李靈珊謀害人命,禁食罰跪祠堂三天,禁閉一年。”


女子依舊木訥,男子見狀神色更加不渝。


“我忘了,怎麽能讓你這蕩婦汙了列祖列宗的眼,就罰你跪在祠堂外。”


寬大的衣袖下,指甲刺破手心,死寂的眼聽到那聲蕩婦,閃過一絲波動,須臾又歸於平靜。


“夫人,我去求求老爺,您身子這麽弱,這樣定是受不了的呀。”


春芽左等右等的都等不到李靈珊,出去尋找才知道夫人被誣陷謀害老爺子嗣,她相信夫人絕不會這麽做的。


“他知道不是我做的。”害怕春芽真的去找崔毅琛,李靈珊隻得說道。


春芽揉揉通紅的眼,抽泣道:“夫人,您在這兒等我一下。”


“真是個孩子。”李靈珊看著小丫頭風風火火的來由揍,嘴角抽搐。


春芽急忙跑回小院,把床鋪上的被子一把抱走。


“夫,夫人我把被子帶來了,這樣你就不冷了,我床上還有,我再去抱,等會我留在這配陪夫人,夫人就不用怕了。”春芽氣喘籲籲的說道。


歎息一聲,李靈珊拉住春芽,“到時候你都倒下了,誰來照顧我。你還是回去吧,一床被子就夠了,我不冷。”


李靈珊抹著春芽的腦袋,溫柔的勸慰,她連一床被子都不想要,但是她知道,她不收下,這個孩子是不會走的。


前幾日,她用剩下的銀兩,把春芽的賣身契拿回來了。


出嫁時,李家已經破敗,她悄悄把值錢的都留在了李家。她相信,即使沒有嫁妝他也會好好待她。


認清形勢後,她把李家帶來的銀錢,大部分分給了一直陪著她的那幾個丫頭,逼走了她們。


等到合適的時機,她會把春桃的賣身契給三妹妹,春芽這孩子太過老實善良了,若放她一個人,不知何時就被人害了。


她的人,三妹妹定會護好,這樣她就放心了。


夜,深了,挺拔的身姿漸漸佝僂,李靈珊歪歪的跪坐在祠堂院中,破舊的棉被躺在靜靜的躺在地上。


崔毅琛不知不覺走到了祠堂,祠堂裏燈火通明,院中卻是一片漆黑,隻朦朧看見一個單薄的人影。


她越來越瘦弱,也越來越冷寂,身上早已沒有那份靈動,就連活人的氣息也好像沒有了。


他感覺心像是被一隻手抓住了,他恨她,但諷刺的是他也忘不了她,既然這樣,那就互相折磨吧,讓她致死都記得他。


冷,好冷!不知不覺,她竟睡了過去,地上的棉被一半在她身下,一半在她身上。


李靈珊死死捂著小腹,尖銳的刺痛感和下墜感,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身體裏滑出。


狼狽的弓腰躺在地上,李靈珊咬死了嘴唇,不願發出一聲痛哼,豆大的汗珠低落在地上,她強忍著,嘴唇已經鮮血直流。


天光乍現,迷迷糊糊中,好像響起了一聲尖叫。


爹娘,珊兒想來陪你們,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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