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官還不如現管,獄卒對於犯人來說,就是最招惹不起的人。唐仲友吃力的爬了起來,雙手捧著冰冷刺骨的沙土,一捧捧朝扁擔裏送去。
那個犯戒的花和尚放下自己的扁擔,蹲在唐仲友身邊,幫他收拾著地上的沙土。
唐仲友感激的說道:“多謝小師傅了。”
“客氣什麽。一起蹲大獄也算是咱們的緣分。佛祖曰,萬事皆逃不過一個緣。”和尚笑嘻嘻的說道:“對了,你是犯什麽事進來的?”
唐仲友遲疑了一下,他的案子在監獄裏很多人知道,也因此受過不少毒打虐待。如今這個和尚問起,還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告訴他。
獄卒站在高處大聲笑道:“我說你這個花和尚,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犯的事,說起來可威風了。咱們大宋律例有規定,官員可以叫官妓陪酒卻不可以陪睡。這位唐大人,色膽包天,不但叫官妓喝酒,還大模大樣的跟人家睡了。真是羨慕死人啊。”
唐仲友一張臉本來被北風吹得雪白,聽他這番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臉色漲得通紅,大聲喝道:“我沒有做過。我是被冤枉的。”
“個個進來蹲大牢的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老子見得多了。很多人就算被拉到刑場要砍頭了,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冤枉。真是好笑,是不是冤枉,難道老爺們不會斷案嗎?唐大人,你還是趕緊把沙土收拾幹淨了,不然的話,一會兒吃砂子的味道可不好受。”獄卒調侃著說道。
小和尚手腳敏捷,一會兒功夫就把沙土收拾妥當,挑起自己的扁擔,還伸出一手幫唐仲友拖著扁擔,兩人一前一後緩緩朝瘦西湖走去。
“原來你是做官的,還是一位大人,失禮了。”小和尚的話語裏可沒有調侃的意思,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牢頭說的也對,老爺們斷案需要人證物證,若是你真的沒有做過,別人是怎麽炮製證據冤枉你的呢?”
唐仲友長長的歎了口氣,舉目看著陰霾的天空,悠悠的說道:“說起來也是我倒黴。本來我在兩浙路督查鹽務。後來調來個鹽官,是朱熹朱大人。他和我本來就有些不合,到任之後,朱熹就一力排擠我,先是借口賬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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