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他才明白,自己的學生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去……朱熹忽然想到了這句話,似乎從韓風的口中聽過。他知道,自己的學生不會就這麽等待命運的安排,爆發,一定會爆發!
張驀站了起來,手中握著一卷論語,因為憤怒,紙做的書卷已經被捏的不成形,他的拳頭一直在顫抖,半晌,才憤憤不平的說道:“先生,這是禮部的陰謀。荊湖路別的地方不說,我們嶽麓書院往年就不止考出十名進士了。如果把名額卡死在十個,對荊湖路十年寒窗的學子們,怎麽公平?憑什麽因為我們生在荊湖路,就要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才華顯然不如我們的外地人金榜題名?”
“我不服!”張驀擲地有聲。
緩緩的,學堂裏的學子接二連三的站了起來,沉默而又堅定的將略顯瘦弱的身體挺的筆直。年輕的臉上從不掩飾自己的憤怒,這麽多人站在一起,迫使朱熹不得不昂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學生們。
在官場浮浮沉沉了這麽多年,朱熹當然知道禮部到底想要做些什麽。趙汝愚更是自己多年的交情,可這當兒,交情沒有用。官場上,利字為先!趙汝愚不可能會為了自己放棄一個如此好的機會,可以把天下士人捏在手中的機會。
“唉……”朱熹長長的歎了口氣,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揮了揮手:“去吧,想做什麽就去做。雖然,這天下並沒有多少公平,可你若是不爭取,就永遠沒有公平可言!”
張驀一步步走到朱熹的身邊,衝著已經略顯佝僂的身軀,彎下腰,深深一鞠躬,隨即頭也不回的走出學堂。紛雜的腳步聲在張驀身後響起,一個又一個年輕的書生,隨在張驀的身後走出書院。
‘惟楚有才,於斯為盛’!這八字對聯,在嶽麓書院的門口,平淡而不張揚。就像一雙雙生活的眼睛,看著那些學子們走出書院的大門。
張驀走在最前方,雙目直視。不知不覺中,許多各個學堂的學生們加入了嶽麓書院的隊伍,隻要是讀書人都知道禮部最新下達的公文,街頭坊間也知道這些學子們到底為什麽走上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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