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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硬邦邦的一塊鐵牌子,有些見識的,也都能認得出這是何物——
獨孤家的家主令。
獨孤信身上有兩樣物品,是常年無休睡覺都帶著的,一是虎符,二便是這家主令,曾與手下戲言曰:“牌在人在,牌亡人亡。”
“陸郎君,有此物在,還不信麽?”
陸雪衣交換雙腿,眼波橫掃處,是春意含波,脈脈含情,嘴裏的話卻是老辣:“大司衛身死,你主公好大的本事,可否透露一二?”
這是要保證來了。
也是,誰能將腦袋扛著去做那不知根不知底的買賣呢。
蘇令蠻不動聲色地朝莫旌瞥了一眼,見莫旌微微點頭,才坦言道:“太守府的賞梅宴,郎君肯定知道了。”
“自然。”陸雪衣點頭,他身靠鍾辛諒,消息要比尋常定州百姓更靈通些,他甚至知道大司衛去那,是為了撮合女兒與一個京畿貴人。
京畿貴人?
陸雪衣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抬起了頭,一雙桃花眼瞪得老大:“你是說那貴人殺……了……”
蘇令蠻的表情肯定了這一點。
他猛地靠向椅背,長出一口氣,京畿貴人,姓楊……陸雪衣怔怔地看著頭頂,蜘蛛在房梁斑駁的一角來來回回,織起了蛛網。
眼見他又不答話,蘇令蠻又道:“郎君當年既能在花家班立得草頭,唱出【望江都】這等驚豔之作,必是個疏朗開闊的君子,緣何如今如此瞻前又顧後?世上之人但凡要成點事,哪個不是千難萬難?如今機會就在眼前,郎君難道還要白白放過?些許風險都不肯擔,郎君之恨怕是永不得報,還要——”
“還要什麽?”陸雪衣眼簾微闔,似是一灘死水,但蘇令蠻從他交握的雙手裏能看到水下微瀾。
“還要拖累鍾將軍。”
“鍾將軍忠義,可獨孤勇不同,他素來剛愎自用,又嫉賢妒能,當年鍾將軍得了大司衛青睞,他便能時常尋鍾將軍晦氣。鍾將軍大度,不與他計較,又有大司衛壓著,獨孤勇無法,便把氣撒到了郎君頭上,毀了郎君前程,郎君不恨?”
陸雪衣齜了齜牙,無法從齒縫間透出一絲不恨,耳邊又是那噩夢般的一陣清脆的骨裂聲——卡啦啦。
他怎麽可能不恨。
每一次陰雨天氣,從骨頭縫裏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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