幢,將黑夜暗藏的殺機點綴得柔和而婉轉。
足間一點,人已輕飄飄地上了屋簷,無聲無息地入了軍帳。
甲一麵無表情地想道:主公確然要比那遊牆的壁虎還厲害。
軍帳內,獨孤勇滿腔怨氣,崔篤行唯唯奉承,酒壺又換了個新的,滿帳的酒氣,幾乎要將人熏醉了。
暗衛朝他打了個手勢,示意沒甚異常,楊廷才重新趴回了原來的地兒。
靜靜地又等待了半盞茶功夫,賬外突得傳來一陣急促的貓叫。
“叫什麽叫!發春呢!”獨孤勇半眯縫著眼,朝外吼道。一個看不清麵目的小兵朝裏應了聲:“小將軍,可不是,這春天到了,夜貓子也得有點動——”
正說話,話卻卡在了喉嚨口。
前麵一行匆匆來了一群人,個個甲胄加身,來勢洶洶,最後還綴著一個小白臉和灰衣小子。
小兵臉麵啪地行了個軍禮,口裏的話是不太客氣的:“鍾將軍與我東營井水不犯河水,今個兒怎麽突然登門?”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獨孤勇喝酒上頭,聽到外邊動靜猛地就站了起來,還沒走到前麵,簾子便被一把掀了開來,怒道:“姓鍾的,你來幹什麽?”
濃濃的新鮮的血腥氣和著風被帶進了軍帳,鍾辛諒右手的陌刀還在淋淋地往下淌血——顯然剛才那小兵被祭了刀。
“你們殺了阿西?”
鍾辛諒沒理他,全副披甲,整張臉藏在了厚厚的銅片後,笑意不到眼底,他瞥了眼崔篤行:“你們在喝酒?”
“軍營重地,不得飲酒!”他提高了聲音,手一抬,長長的陌刀便被拔了出來,呼呼風嘯著朝獨孤勇砍去!
“鍾某這就為軍中清理蠹蟲!”
說時遲那時快,獨孤勇一個揉身,腳尖一錯,扯著崔篤行便躲開了這必殺的一擊,嘴裏哇哇叫道:“好你個鍾辛諒,老子就知道你狼子野心,竟然敢趁著我阿爹不在,便想殺我祭刀!老子這就宰了你!”
獨孤勇向來勇武過人,可到底喝了酒,力不從心,腰間的劍拔了兩下沒□□,手腳一個遲鈍,“呼啦啦——”
一個人頭栽在了地上,濺了一地的血。
任誰生前再神氣,可這落了腦袋,屍首分家,也著實是難看。獨孤勇的大腦袋滴溜溜地轉到了崔篤行腳下,死不瞑目似的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崔篤行一個激靈拉開喉嚨喊:“殺人啦!鍾將軍殺了獨孤小將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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