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聲,猶如驚天地泣鬼神,原本鬆懈的軍營倏地衝出無數軍士來,幾個千夫長執著長矛沒頭蒼蠅似的衝了進來:“哪兒呢哪兒呢!”
鍾辛諒收回陌刀,隻覺得今天的一切透著股詭異。
獨孤勇力大無窮,兩人從前比試,他從來不占上風,怎今日就跟砍瓜切菜似的容易,莫非還是飲酒了的緣故?
此時獨孤勇的東營炸了,千夫長看著地上分成兩截的身體都傻了:“鍾將軍!你當真殺了小將軍?”
東西兩營因兩位將軍的互相瞧不慣,從來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齟齬甚多,眼見鍾辛諒得了失心瘋,千夫長們手執長矛圍了上來。
鍾辛諒一個冷哼:“就憑你們也想抓我!”
他身後一個親衛驀地從袖袋中抽出一管響炮,“啪啦啦啦——”一陣劇烈聲響過後,東營的兵士們發覺,西營兵士早就整裝待發地將他們整個營地圍在了中間。
整潔的軍容對上一大半連褲腰帶都沒係好的狼狽之師。
蘇令蠻冷眼旁觀,這鍾辛諒果真不是小覷之輩,不過短短時間,便已做出了一挑主將、二圍潰師的決定,能短短時間便將西營無聲無息地安排在此處,算是難得的將才。
“不瞞各位!鍾某行此舉,也是迫於無奈!”鍾辛諒拔高聲音,往前行一步,幾個千夫長不覺往後退了幾步。這一進一退,幾人都出了軍營,崔篤行安安靜靜地亦跟了出去,手裏還萬分珍惜地捧了個人頭。
“根據可靠消息!獨孤老將軍在赴賞梅宴時,飲酒過量,得了急症,人已經沒了。”鍾辛諒聲淚俱下,看得出這傷心不是裝的。
底下的東營開始亂了。
有機靈些的混在人群中高聲問:“你有何證據?”
鍾辛諒甩出獨孤家主令,熊熊燃燒著的火把中,家主令纖毫畢見。
“鍾某在城中有可靠友人,如今匆匆來報,鍾某一時心急,來與獨孤小將軍商量,沒料他在這般至關重要之時還在飲酒作樂,對老將軍出言不遜,鍾某一時義憤,兩人推脫之下,這陌刀竟錯手將小將軍殺了,鍾某有罪啊。”
這番話,有警告,老將軍已死,兵馬司他說了算;亦有粉飾,這些兵士大多對獨孤勇觀感一般,雖與西營有齟齬,但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投奔他的可能性還是極大。
鍾辛諒篤定這懦弱過了頭的崔篤行不會說話。
孰料——他此番料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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