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脈,吹胡子瞪眼:“就這麽一會會,你都容不下?”
楊廷冤枉:“蘇二娘子想娘了,若能移,便將蘇二娘子送回府養著才好。”
“我呸!”麇穀居士氣得跳起來,指著他鼻子道:“楊清微啊楊清微,你當老夫不曉得,阿蠻這病,必是你逼她了!”
“當年在山上你便是如此,那許多漂亮小師妹你不稀得理便罷,為何還要折騰我的小阿蠻!”麇穀居多日不見,這阿蠻一口一口說得親熱,直讓蘇令蠻聽得眼熱。
這輩子,除了平阿翁,也就一個居士會在她受傷之時頂在她麵前。她淚眼汪汪地盯著麇穀居士,嗅了嗅鼻子:“居士……”
人在生病之時,便格外脆弱,尤其還做了那麽一個夢,蘇令蠻扶著榻,在綠蘿的幫助下坐了起來:“居士,阿蠻想回家。”
麇穀居士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軟:罷了。
“阿蠻,你本就大病初愈,元氣失調,如今又……哎!”他歎了口氣:“人啊,還需緊著自己來才快活,瞧你這樣,又是風寒,又是刀傷,哪個小娘子如你這般不愛惜身體?”
泡了一個多月的養身湯白泡了。
“回府也可,等午時便罷,等你吃完藥再說。”麇穀打開藤箱,從裏頭拿出剪子、幹淨棉布、燒刀子等物,將剪子燙一燙,沿著蘇令蠻胳膊上傷口將周圍的布剪了一圈下來。
耽擱太久,粗麻布早就與傷口黏到了一塊,血漬胡拉,白淨的胳膊上一片狼藉。
“忍著點。”隨著麇穀一聲話落,蘇令蠻牙齒幾乎咬到了唇裏,發出一聲悶悶的痛呼。
血肉黏著布,被撕了一大塊下來,露出觸目驚心的上窗口。
長長的一道疤,肉卷著往外翻,從胳膊上頭直到臂彎處,因未得到及時處理已經腫了起來,紫紅紫紅的一片,看起來頗有些惡心。
蘇令蠻還笑得出來,隻眉蹙成一團不自知:“居士,這可比那時日日紮針舒服多了。”
麇穀冷道:“若不是老夫,就衝你胳膊上這道疤,誰還敢要?”
說完,忍不住瞪了楊廷一眼,手上動作不停,清理傷口,除去腐肉,消毒、羊腸線縫合,最後還打了個漂亮的的小結,
蘇令蠻扁了扁嘴,到底礙於居士心切,忍住沒反駁。
煎藥,吃藥,躺平。
一番功夫後,麇穀居士終於有閑暇了。斜了楊廷一眼,朝塌上一看,指了指帳外:“出去說。”
楊廷頭疼——
他是真頭疼。
這傷了孩子來家長,可真真麻煩。早知道…
萬事難買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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