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我也不吃虧。不過就姐姐,恐怕連一夜的夫妻都落不著。”
蘇覃在一旁,被蘇令蠻這破格的話給驚呆了。若說從前他還覺得這二姐姐彪悍,如今更覺得是歎服,這等離經叛道之話,可是一般人能出口的?所幸二姐姐還知道分寸,沒旁人聽到。
果然蘇令嫻失語了。
她縱有萬般話語,可對上這油鹽不進又麵比城牆的蘇阿蠻,也是束手無策,隻心裏的酸意,幾乎要將她淹了——
可心底的野望,自東望見識過國子監廩生的意氣風發後,再一次給催發了,從一棵小苗兒一日日一日日地長,終於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京畿楊郎的到來,為她狹小的世界開了扇窗,透過這窗,她仿佛能窺探到權勢的迷人和張揚,她沉浸在對瑰麗愛情的迷夢和憧憬裏。
——當然,蘇覃才不信蘇令蠻這等鬼話。
他與那幫子紈絝混久了,知道女子破瓜之相該如何,蘇令蠻除了麵色白些,走路姿勢一般無二,眉眼還青澀得很。相反,從她這番順水推舟的話來,他很明確她想掩飾真相。
眼見蘇令嫻還待發話,蘇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蘇令嫻便立時了嘴,不知怎的,她竟心中有些怵這個唯一的弟弟。
蘇覃滿意地勾起嘴角:“二姐姐這胳膊,可是跟著楊郎君出去傷的?昨日羅府圍了個水泄不通,但奇怪的是,獨孤大司衛從頭至尾沒現身,可是太守與兵馬司起了齟齬?”
蘇令蠻不得不讚歎於這個弟弟的敏銳。
不過這話本不該她來提,麵上相應地擺出了一副驚詫的表情:“三弟弟,你魔怔了?那些個事,二姐姐怎麽會知?”
蘇覃不過是詐她一詐,眼見蘇令蠻麵上滴水不漏,不由狐疑地瞥了她一眼——或許五六年後,他能識破這拙劣的謊言,可如今蘇覃不過是個小小的少年郎君,雖狠了些,可到底見識有限。
“阿,阿蠻……你回來了?”
一陣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傳來,吳氏怔怔地看著背向自己的灰衣小廝,有點不敢認。
糟了。
蘇令蠻怒瞪了這兩隻攔路虎一眼,無奈地轉過身來,喚道:“阿娘。”
吳氏捂著嘴,眼淚簌簌便落了下來。鄭媽媽也在一旁紅了眼,蘇令蠻頭大,舉起完好的右胳膊笨拙地拍了拍吳氏:“阿娘,我沒事,些許皮肉傷。”
“阿蠻,我苦命的阿蠻……”吳氏不知腦補了什麽,哭得跟山洪崩泄一般,蘇令蠻沒法,隻得圍魏救趙:“阿娘,大姐姐和覃弟也來了。”
這一聲,止住了吳氏的啼哭,她抹了抹淚,期期艾艾地朝庶子女點了點頭,但見蘇覃和蘇令嫻麵色紅潤,衣裳完好,與一旁的蘇令嫻成了鮮明的對比,心裏頭便又酸又脹。
“母親。”
“母親。”
蘇覃與蘇令嫻二人見禮,吳氏揩了揩淚,轉向蘇令嫻,難得硬氣了一回:“嫻兒,你這作姐姐的,出門怎能讓妹妹這般狼狽地回來?”
蘇令嫻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母親,二妹妹這般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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