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慢吞吞地道:“當初柳娘子身邊有個貼身伺候的丫鬟,名曰翠兒,這翠兒有個老相好,是在妓院裏當打手的,那打手三兩黃湯一下去,便告訴了奴婢一件事。”
“什麽事?莫慢吞吞地瞎賣關子,快說!”
蘇護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大,以至於幾乎控製不住地對著綠蘿咆哮起來。
綠蘿揩了揩額頭噴濺到的口水,麵色絲毫未變:“柳娘子本是易孕體質,初入這行時,雖按時灌了藥,可也還是流過兩回胎,後來鴇媽媽嫌麻煩,幹脆暗地裏請來一個操刀手,割了她的孢宮。”
蘇護一怔:他常在風月場上走,此等駭人聽聞之事,卻也是頭一回聽說。
女子的孢宮便如同男子的□□,少了,便不再是個完整的女人了。
房內幾人神色各異,翠縷甚至驚呼了一聲。
蘇令蠻早先在與居士閑談中聽過這等技法,不感稀奇,轉頭不意瞧見蘇令嫻麵上神情,卻發覺她殊無異色,好似此事乃稀鬆平常,不由心中暗自納罕。
“女子孢宮若除,人可還能活?”蘇護反問,緊接著搖頭表示不信:“不可能。”
“十個裏大約能活一個,不感染的話。”綠蘿垂頭鎮靜回複,可這份鎮靜裏,卻讓人生生起了寒意。
蘇令蠻忍不住拍了拍腦袋,綠蘿唇角鬆了鬆,心中明白,二娘子必是讓她無須介意旁人眼光。
“阿爹,孢宮在否,任一大夫一驗便知。”蘇令蠻麵色不變,輕聲道:“此事先放一放,阿蠻已經著人去請邱大夫了,依阿蠻看……今日去請的大夫,恐怕也不是邱大夫吧?”
蘇護愣了愣:確然不是。
他雖糊塗,可也不算十足蠢,女兒既敢如此說,必已是十拿九穩了。
至於……不小心看見的未成形男胎,蘇護此時想來是頭皮發麻,隻覺得那柳媚兒是又毒又狠,恨不得立時喊人裹了將這慣會做戲的娼妓給叉了出去。
腦子裏亂糟糟一片,剛剛絕育藥的事又冒了出來,連吳氏要和離,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你意欲何為?”
“阿爹,阿蠻不過是想將事情一塊全了了,也好有仇報仇,有冤報冤。”蘇令蠻意有所指地道,目光的餘波落到門外定了定,轉頭問:“大姐姐,您說是不是?”
眾人這才發覺蘇令嫻唇色發白,額頭直冒虛汗,眼瞅著人要昏過去似的。
“嫻兒,你這是怎麽了?”
“大娘子?”弄琴急道:“大娘子今晨起時便覺得頭昏腦熱的,因怕擾了府裏人,便一直按下不發,此時恐怕是……”
蘇覃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蘇令蠻卻轉身看著門外邊,耳朵聽到一連串熟悉的輕巧足音,拍了下掌:“真巧,人來齊了!”
麗姨娘人未至聲先到:“老爺,你都好久沒來找麗兒來了。”
腰肢款擺、步態嫋娜,十足的媚意。
小八朝蘇令蠻偷偷地擠了擠眼睛:幸不辱命。
蘇令蠻讚許地點頭,小八自是在送外居士後,又遵了她的吩咐去將麗姨娘請來,正好來解決十三年前那樁舊事了。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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