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那就有一柄,稀罕得跟什麽似的,她極是眼熱,可惜據傳是西洋來的洋貨,極是難得,大舅舅人脈這般廣,竟也是搜落忍,此時卻被人渾不在意地留在了原處。
蘇令蠻伸手拾了起來,“當初在婉兒那,我頭一回見到,還以為是照妖鏡。”
言語中頗有些唏噓。
綠蘿看出了點苗頭,關切地問:“二娘子可是想家了?”
蘇令蠻搖頭:“阿娘如今很好,家……沒什麽好想的。”
話雖如此,可到底千裏迢迢,寄人籬下,從人到物,都已經不是慣常模樣。
蘇令蠻縱是嘴硬,可過去記憶裏浮光掠影般的快樂片段,在此時也顯得格外美好而珍貴起來。
不過她不是喜歡沉湎於這些瑣碎情緒之人,幹脆俯身幫著小八和綠蘿將廂房重新收拾整理一番,東牆上的紅梅傲霜圖揭下來,換成她親寫的一副狂草上去,兩耳香爐內重新熏上安神醒腦香,種種改動,不一而足。
不一會,上一位主人殘留的閨閣氣便漸淡了許多,整個房間去了濃濃的脂粉氣,顯得更清雅幹淨起來。
蘇令蠻一屁股坐到了黃花梨椅上,習慣地伸手拎了幾上茶壺倒,晃了晃:空的。
小八無奈地撓了撓腦袋:“這來了許久,熱茶也沒能喝上一口。”
肚子還鬧起了蝗災。
所以啊,嘴裏說的再動聽,落不到實處,都是虛的。
蘇令蠻伸手便彈了她一個栗子:“我們來這,可不是享福的。”有熱茶最好,沒熱茶也無礙。
正笑鬧著,門外偏傳來一陣輕巧的扣門聲:“小娘子可在?”
綠蘿連忙開了門,玉笛領了拎著食盒的小丫鬟進了來,一邊還笑著道:“小廚房的人都睡了,硬是讓夫人給派人挖了起來,隻那新鮮的菜也著實剩不下什麽,便隨便撿了幾樣燒,小娘子莫嫌棄才好。”
可隨著食盒內一樣一樣擺出來的菜,小八沒忍住地張大了嘴巴,使勁咽了口口水。
玉笛這話著實謙虛,擺出來的幾樣雖比不上翅參鮑肚珍貴,可也是珍饈佳品,□□一小碟,分量不多,可卻是賣相極美,也不是糊弄著出來的——相比較定州那邊大碗大菜相比,此地便是連菜,都透著股京畿人的驕矜與傲慢。
蘇令蠻伸著拈了塊脆皮豆腐,薄薄的一層酥皮,外麵煎得噴香,一口咬下去內裏軟嫩地像是要立刻化了去,滿齒留香。
一小碟,才四塊。
她伸著的筷不由快了些,隻覺得京畿人雖然好一個甜口,菜品卻是研究到了極致,相當之美味可口。玉笛見此,滿意地頷首告辭,順手將食盒一並留在了此處,並囑咐小八明日一早記得還給小廚房。
小八笑盈盈接了食盒過來,兩手相接時,袖中滴溜溜便送了個香袋過去,玉笛麵色未變,半敞的袖口一攏,手心在袖裏掂一掂,心中便有了數。
“今日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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