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居士咳了一聲,卻聽鬼穀子道:“小信伯,你去傳訊將京中咱們散落的同門召回來,見一見新來的小師妹,順道辦個拜師禮。”
話音剛落,人便又如來時一般神神秘秘地消失了。
蘇令蠻都沒看清他是怎麽走的,隻得愣愣地轉向麇穀居士道:“居士,咱們師傅……究竟壽歲幾何?”
為何這般年輕,若說是小二十,都有人信。
鬼穀子一門代代傳下來,每一任都名鬼穀子,可這一任……據說在前朝便在了,怎麽也該是個胡子發白腳步蹣跚的……老頭了吧?怎麽就這麽玄乎呢?
“要叫師兄。”
蘇令蠻乖乖地應道:“師兄。”
麇穀居士這才答了上個問題,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師兄……也不知道。”
他從前拜師時,師傅是這個模樣,他老成這般,師傅還是這般模樣。
“那師傅……為何一大早要送阿蠻百合?”
“大約是,師妹你長得像。”麇穀居士決意還是在新來的小師妹麵前替師傅遮掩下那所剩不多的神格,兀自點點頭道。
蘇令蠻猶自跟做夢似的,沒想到這般輕易便進了鬼穀子一門,麇穀居士見了好笑,彈了她額頭:“有甚稀奇的?有師兄我做擔保,阿蠻你又長得好,師傅自然歡喜。”
“等明日,明日……你見了你那些師兄師姐們,你便曉得,師傅他老人家……”
收徒有多麽生冷不忌了。
小娘子雙眸霧煞煞,如最上等的兩丸黑珍珠,在這山光水色裏,透出一股自嬌憨來,麇穀居士看得心軟,安慰道:“莫擔心了,師傅既收了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且記得好生努力,莫要辜負了這番際遇。”
蘇令蠻拚命點頭,頭發上的娟花險些都被她甩下來。
兩人悄沒聲兒地走了一段,蘇令蠻突然道:
“我阿爹那藥,下得好。”
“就知道小阿蠻你不是那迂腐之人。”
麇穀居士得意地擠擠眼睛:“就這藥□□,師兄我下得重了些,你阿爹沒個三年五年的,恐怕是好不了。”
他作出個節哀的表情,蘇令蠻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三年五年,足夠她阿娘把阿爹壓得死死的了。
麇穀居士一路盤算這明日拜師禮要準備的東西,驀地,蘇令蠻軟糯的聲音辟開這靜謐的莊子,直衝入耳朵
“師兄,你如今都是阿蠻的師兄了,還要藏頭露尾著……不給看麽?”
麇穀居士渾身都僵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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