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廩生第一個認出來, 台上開舞的是他家鄰居——拓跋將軍府的三娘子拓跋月。
拓跋月性子彪悍, 與她阿爹如出一轍的牛脾氣,平日他都是躲著走的,此時一身融融粉色宮紗裙在台上翩翩起舞, 憑空多了幾許嫵媚,他新奇道:
“郎君, 去歲時太後拿了選妃冊子給您, 您還笑拓跋三娘子渾身硬邦邦的沒趣,現下可後悔了?”
房廩生曆來是個天真爛漫口無遮攔的性子,楊照並不介意, 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廩生喜歡?孤不介意給你下個旨。”
房廩生嚇得臉色發白,忙搖頭道:“郎君可不能害我, 若當真娶了這拓跋月,往後便是納個美妾,恐怕都得挨鞭子伺候。”
那日子簡直是暗無天光。
房廩生想來便覺生不如死, 白麵上滿是驚惶, 逗得謝道陽和楊照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拓跋月一曲舞畢,天色又暗了一層, 隻餘一點輝光照明。
書院家丁取來煙草熏蚊, 菖蒲、薄荷糖、香茅等氣味連著煙霧繚繞到一處,一盞盞落地琉璃燈將高台合攏, 更襯得那一隅水紅仿佛人間仙境。
紫服弟子畢竟是白鷺書院的高階學生,自胡旋舞到劍舞、武舞、甚或祭祀舞等,悉數表演了個遍, 不說個個優秀,卻俱是賞心悅目,青春逼人。
蘇玉瑤揪著一顆心,嘟囔道:“也不知阿蠻姐姐待會要表演什麽……”
台上王文窈一襲青綠宮紗舞裙,鵝黃披帛,俱是名貴的明綃紗製,回旋起時輕薄如煙,仿佛盛時花開,美不勝收。
絲竹之音輕快昂揚,與大開大合的舞姿融在一處,端的是又熱鬧又好看,看台上已是掌聲陣陣。
“好一曲太平樂!好一個太平舞!”
“不愧是往屆的舞藝魁首!”
楊照仰脖灌了一杯,問謝道陽:“你覺得這舞姿與你家七娘相比如何?”
謝道陽苦笑道:“我家七娘好靜不好動。”
房廩生一副本該如此的模樣,撫掌大笑道:“廩生早年有幸見過王二娘一舞,一見傾心。”
台上舞姿翩躚,台下人心浮動。
王文窈鞠躬退下之時,看台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歇。她輕喘著經過蘇令蠻之時,難得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
“上台莫慌。”
蘇令蠻隻覺莫名其妙,另一邊舞先生帶來的小丫鬟來領她去旁邊換舞服,再兩位,便該輪到她了。
高台外另外搭了一座四麵不透風的封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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