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 書院也開始放假了。
小年之時蘇令蠻本打算去莊上陪一陪阿娘的,畢竟如今她已被記入蓼氏名下, 於情於理正年都該在鄂國公府上過,小年前去陪一陪也還算合宜。但今上有諭, 正值大豐年月,宮中有宴, 今上要與眾同樂。
“阿蠻, 恭太妃在宮裏, 可是點了名要你去的。”
蘇令蠻一愣,恭太妃?這號傳奇人物在定州之時幾乎是常年都要被蘇家人拎出來提一提的, 及至長安, 這大半年裏, 除了國公府過節時往宮裏送的孝敬, 可從未見她有心招蘇家人進宮麵見。
初時蘇蜜兒囂張的底氣亦是來自於此, 可惜親姑姑常年不聞不問, 她漸漸也回過未來, 如今夾著尾巴殷勤小意地做人,漸漸也得了蓼氏幾個笑臉,此時正坐在下首都逗趣,聽罷雙眼發亮:“姑姑可提了蜜兒?”
蓼氏頷首:“太妃宮中寂寞,趁著此次宮宴正好會一會家人, 點了名要你與阿蠻去的。”
蘇令蠻去,是因了未來威武侯夫人的名頭,蜜兒去, 是恭太妃的直係親屬,理由都是現成的,至於蘇玉瑤,雖還有三年及笄,但蓼氏也漸漸帶著出門,慢慢相看起來,這等熱鬧場麵,她自是要去的。
倒是蘇珮嵐不上不下地夾在其中,反被人忽略了,她勉強笑笑,見蘇令蠻幾人覷著她,裝作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那阿嵐便在府中等姐妹們回來說道說道。”
到了小年當日,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鵝毛大雪,雪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指往人脖子裏鑽,綠蘿朝天望了眼,匆匆往碧濤苑裏去,手中拎著的熱水桶熱氣都快散沒了,想到房裏那兩個幾乎天天都要裹成熊樣的一對主仆,眉毛都擰到了一塊。
一會可得去宮裏了,這樣出門,可是不大體麵。
蘇令蠻也知道這般不大體麵,可直往骨頭縫裏鑽的冷意,讓她一出門便忍不住打擺子,書院放了假,她便正好有借口不出門,練字、練舞、做女紅忙乎個不停,就是不出這暖烘烘的房門。可憐岫雲楊郎被一腔相思折騰成了個梁上君子,披著風霜上門來偷香,每每一身冷寒而來,再一腔熱血回去,隻恨不得時間走得再快一些,待阿蠻及了笄後,便趕快請期成婚。
房內上好的銀絲炭燒得整個房間暖融融。
綠蘿剛進門,便被熱得出了一身汗,她放下熱水桶,一邊脫了外麵厚厚的襖子,一邊服侍鍛煉許久的二娘子盥洗,見小八人跑得沒影,沒忍住問了一句。
“阿娘讓去拿東西,估摸著也該回來了。”
過繼後,連稱呼都得跟著改,蘇令蠻初時還叫得別扭,可蓼氏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待她,時時提點,真做足了娘親的樣,日子一久,蘇令蠻那股別扭勁兒便沒了。
說曹操曹操便到,小八跺著腳縮著脖跟烏眼雞似的進來,見綠蘿還熱得脫了襖子,沒忍住“嗷”了一聲,“綠羅姐姐,這人都快凍成冰坨子了,你還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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