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沒搭理她,小八手裏拎了一包裹,見二娘子拿了一細瓷罐子,忙不迭接過手來:“奴婢來,奴婢來。”
這拇指大小圓溜溜的細瓷罐子,是居士特意調配來給二娘子冬天抹臉的,還有個大罐子用來抹身子,這日日塗抹下來,還真別說,“二娘子您這皮膚啊,”小八呲溜了聲口水,“跟那羊奶似的,雪白雪白,還一點沒見著瑕疵。要小八是男人,恐怕也得栽。”
她想到偶爾幾回在二娘子脖子那見到的紅點子,臉紅了紅,原來還不懂,幾回一來,便曉得那是什麽了。誰能想到那清冷如月的威武侯有那啃人脖子的愛好?
綠蘿那邊已經將包裹拆了,一件雪緞子大麾,上好的鬆江布裏,外麵是桑絲緞料,摸上去光滑如雪,隻在披風下擺一圈細細地繡了一圈淩波紋的朱色滾邊,內裏細細一層絨,也不知是什麽製成,摸上去又輕又軟,最引人注目的,是沿肩一圈又軟又滑的雪狐毛,品相極佳,丁點不見雜色,實在是貌美得緊。
小八幫抹著雪膚膏又道:“這是楊郎君一大早差人送來的,送來那大兄弟還說,侯爺為了這雪狐毛,可是親去城外二十裏的厽山上呆了有小兩日,才得來這麽件大麾。”顯然是身邊人自作主張要為威武侯表忠心了。
蘇令蠻嘴角翹了翹,眼裏的笑都掩不住,穿戴好今日赴宴要穿的襖裙,手已經摸上了大麾,愛不釋手道:“他便愛作弄這些東西。”嘴裏說著怨,心裏卻是受用無窮。
眼見自家二娘子這剛硬身板都快被主公那一套又一套的手段揉成了繞指柔,綠蘿才扶著她坐下,“二娘子今日便梳個垂髻?”
垂髻要比雙垂髻成熟些,蘇令蠻今日為赴宴,也特特選了件壓得住的顏色,暗緋色薔薇紋立領上襖,深青色八福羅裙,垂髻斜插一支點翠金絲牡丹流蘇步搖,碧玉墜子,偏她膚白,便這般隨隨便便地一穿,竟也是貌美驚人。
綠蘿沒敢給她上脂粉,這般已是麗色奪人,若……幸好是主公要娶了,換成一般的人家,這般的容色,可是禍家之源。
見外麵時辰差不多,蘇令蠻穿上羊皮小靴,又披上威武侯特特送來的大麾,便領著綠蘿與小八匆匆去了慶和苑,此次鄂國公府去的女眷不算多,老夫人、蓼氏,並蘇令蠻、蘇玉瑤和蘇珮嵐三人,三夫人也想去,奈何三老爺官位隻得四品,隻得怏怏作罷。
兩輛馬車“得律得律”地駛出鄂國公府,蘇老爺與蘇文湛在馬車後領著家丁護衛,正巧遇上隔壁羅侍郎家,便幹脆兩路並成一路,一路往宮城方向而去。
長安城的街道寬闊筆直,排水做得好,奈何架不住大雪紛揚,便掃大街的夠勤快,路麵也還是積了厚厚一層雪,被來來去去的車轍壓過,成了冷硬的冰坨子。是以,馬車行進得並不快,到得宮前,遞過牌子,入宴之時,人已經到了大半。
宴席擺在禦林苑,皇家的宴席自然與別個不同,正中一張最華美的長幾,其下兩排綿延開去的一張張小幾,幾上美酒、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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