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是指……?”
蘇令蠻不大確定地道:“死而複生?”她沒來由地想起三年多前的一個夢, 此時想來, 夢中的場景真實而荒誕, 卻又仿佛真的親身經曆過一般——
她未曾經受過幼時磋磨,平平安安地長大,父嬌母寵……
搖搖頭,晃去臆想, 自己先否定了:“不可能。”
人生不能回溯,若當真回溯,豈不更荒誕?
蘇令嫻露出個古古怪怪的笑來, 眼角的紋路微微下垂, 如悠長的魚尾,她慢悠悠道:“我知道你不會信。”
“若非親身經曆, 我自己也不會信。人生若能重來,那不能重來的其他人當如何?難道就是牽線木偶?重生,闔該是筆者臆想出來的美夢, 我原來也以為如此……”
蘇令嫻喃喃道, 蘇令蠻狐疑地看著她,方才她便一直有個疑惑, 大姐姐一直在定州,而王二娘未卜先知之事, 不說如何隱秘,可也絕不該是閉塞的定州能得到消息的,大姐姐……未免知道得太多了。
“當初墨國師以玄門之術,助太-祖創大梁天下, 便足以說明這世道,總有些玄而又玄無從解釋之事。”
“二妹妹不信我,便罷了。”
蘇令嫻意興闌珊道。
蘇令蠻撥了撥手腕上的青玉豆,不疾不徐問:“大姐姐緣何知曉王二娘子未卜先知,又如何知曉這幕後一切均出自她意?姐姐莫要與阿蠻說,當初下藥時,王二娘親來與你辯說的。”
到這個地位便知曉,對底下人千難萬難之事,也許不過是上位者的一句話。何況王二娘子手握王氏一千精兵,底下多的是跑腿的,要做得隱蔽絕不難。
是以——
這些要緊的破綻,怎會被定州一個從七品小吏庶女得知?
若說其中沒有些貓膩的話,她絕不相信。
楊廷眸露讚許,蘇令嫻一怔,搖頭笑道:“……虧姐姐從前還當妹妹愚笨,如今看來,真正愚笨的是我。”
“那大姐姐可否從頭到尾為阿蠻解惑?”
楊廷全程未插一句,隻靜靜坐著品茗,長睫微垂,斂盡所有暗湧,遠遠看去,竟有了歲月靜好、公子安然的錯覺。
唯獨在外混慣了的馬二能隱隱嗅出危險,伏地伏得格外盡心,心裏盼著相好的莫要作大死,牽連了自個兒性命。
蘇令嫻張口欲言,門口卻傳來莫旌急急的一聲請安:
“大人留步,郎君在書房內議事。”
“讓開!”
隨著楊文栩的一聲爆喝,隨身侍衛出手如電,迅速將莫旌拿了下來,門從內“吱呀”一聲開了。
春末的陽光水一般流瀉在麵上,楊廷不適地眯了眯眼,才將視線凝聚在楊文栩麵上,嘴唇微抿:“宰輔大人大白天地不去上朝,怎麽有時間來兒子府上?”
楊文栩目光驚疑不定,一時竟忽略了書房內跪地的一男一女,更忽略了跟隨出來的兒媳,怒道:“你——”
他醒過神來:“進門說話。”
楊廷朝莫旌看了一眼,楊文栩擺擺手,示意手下將人放了,莫旌動了動肩膀,這才與林木一邊一個將書房內跪地的兩人重新押了出來。
楊文栩正眼都沒瞧兩人,信步進了書房,蘇令蠻轉身欲出院子,卻被一道聲音止住了:“敬王妃也來。”
公爹找她有事?
蘇令蠻疑惑地瞥了眼楊廷,卻被他箍著肩,半攬著進了書房。
“關門。”
楊廷甩袖,待勁風將門帶上了,半支棱著腿靠在門上,懶洋洋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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