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閃爍,偌大的寢殿裏,隻有沈玉書無助的哽咽聲。
他像是破碎了一般,信仰、尊嚴、人格都快被無情的撕毀掉了。
一炷香後。
祁澈半裸著上身,對著腳下跪*伏的人嗤笑一聲,淡淡道:“還真以為是什麽貞潔烈女……退下吧。”
沈玉書抬眸怔怔的看著他,嘴巴紅腫,握緊雙拳,僵立在原地。
見他半晌未動,祁澈揚眉喊了一聲,隨後常福推門而入,將沈玉書拉了出去。
走到門口之時,沈玉書忍著惡心,回頭望去。
祁澈饜足的閉目似在養神。
可他望見君王嘴角那一抹嘲諷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他沈玉書的不自量力,亦或者在欣賞他的無處可逃。
沈玉書心中便如同突然被蜜蜂蜇了一般,隻覺得麻木又荒涼。
今晚他不想再當值,而是第一次任性的告了假。
對於這個半年以來做事從未出過差錯…如今又承蒙君恩之人,常福倒是多了幾分和氣。
“恭喜賀喜咱們的小七爺,不過咱家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君心難測,榮辱都是君恩,有飛黃騰達的機會就抓住了。”
常福拍了拍零七的肩膀,語氣帶了幾分揶揄:“咱家跟了陛下這麽多年,可從未見他碰過誰。”
沈玉書心底冷笑,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多麽可笑啊,他忍辱雌伏於人,卻還被人恭喜賀喜。
也是,他現在跟那些爬床的以色事人之人有什麽區別?
一個宦寵罷了。
沈玉書回房中反複的漱了口,垂眼看著自己那雙方才去時還嶄新的角靴。
不知是不是回來的路上染了什麽汙泥,沈玉書憤恨的拿了塊手絹,拚了命的擦洗。
擦不掉了…
鞋子髒了,他也是…
沈玉書抱著頭,屈膝蹲了下來,一行清淚流了出來。
*
自那天以後,晚上祁澈的召見越來越頻繁了。
很快,就又過去了半年時間。
宮裏有關他的傳聞越來越多。
雖然宮人們都不敢在外議論這件事,可每當她們看見沈玉書之後,都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嫌惡的撇過頭去。
他失魂落魄的走在長長的宮廊裏,形影單隻,宮廷裏那些宮人們對他指指點點的身影像極了鬼魅,似乎隨時要撲上來對他索命。
他沒有掙紮,他明白在這皇權浩蕩之下,他要想活著,隻能容忍這一切。
自從成了祁澈的榻上之奴後,常福竟是免了他的值班和手裏的活兒。
這算什麽事兒?
他也問過常福此舉何意,可那不要臉的老太監笑的令他發怵。
常福有意與沈玉書結好,於是直言不諱的提點他,讓他養好身子,專心侍奉好祁澈,這就是天大的差事了。
沈玉書隻覺得荒唐。
如果沈家沒被滅,他現在應該是鮮衣怒馬的紅衣公子,而不是榻上的寵奴。
祁澈這半年雖然荒淫無度的對他百般折辱,可不知為什麽,至今也沒徹徹底底的要過他。
沈玉書在鬆了口氣的同時,竟是感覺心理狀態已經開始病態了起來。
他快要瘋了。
祁澈或許是真的對他有一絲的心悅,因為這個帝王在前不久也承諾過,那最後一步……還想等沈玉書自己心甘情願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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