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語言接觸學的角度來看,因戰亂而遷入百越之地的中原漢人沒有人數上的優勢,不可能在短時間取代當地語言。另一方麵,漢人在當時有文化上的優勢,還有聚居的特點,這些都使得漢語得以保存而沒有被當地語言侵蝕。
按照近現代世界語言接觸的情況來推測的話,從第二代移民開始,大部分的漢族由於能夠充分暴露在兩種語言環境下,應該都是漢語和當地語的語言兼用者。而語言兼用對母語會產生很大的影響,會表現在語音、句法、詞匯等多個方麵。就像很多海外華僑即使漢語說得不錯,仍在發音、語調、遣詞造句以及表達模式上與國內的母語使用者有很大不同。
隨著漢族在當地文化、經濟等方麵影響力的增加,周圍的“越”族在交往過程中也會逐漸習得漢語。尤其是他們的孩子,隻要有機會暴露在漢語環境中(如跟漢族小孩一起玩耍),就能很快學會漢語。當然他們所學的漢語肯定是漢族所說的受了當地語言影響的漢語。之後,這些“越”族人說的漢語還會再受到他們自身母語的影響。這種語言接觸互為影響的過程都是交織在一起的,不能割裂開來看。
估計像有人覺得普通話是滿族說的蹩腳漢語一樣,也會有人認為南方方言差距那麽大也是各“越”族學習漢語的結果。這兩種說法當然都是站不住腳的,都是一種想當然。我們分析語言接觸時,大部分都是看第二代、第三代以後的語言習得及使用狀況(當然也有一些是研究第一代移民的,那就屬於第二語言習得了),基本屬於兒童的第一語言習得範疇,根本不牽扯學得會學不會、說得是不是蹩腳的問題。所謂“蹩腳的××語”隻能用來指成人學習了卻無法完全掌握的某門外語。第一語言(母語)的習得跟年齡(有說8歲,有說13歲)和語言環境有關,跟民族是沒有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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