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外等江祈。
荷香怕她中暍暈倒,一直跟在旁邊替她搧風,準備浸泡了冷水的瓜果,但楚依珞卻吃沒幾口就神色懨懨。
楚依珞等得汗流浹背,等得衣衫盡濕,直到日落黃昏,依舊沒等來江祈。
其實她早就知道可能等不到了。
俞文淵帶的人那麽多,沒上千也有上百,她的夫君再厲害也不可能……
楚依珞忽然雙手掩麵,不敢再想下去。
任磊心裏雖然愁惆難過,但他還記得自己跟江祈的約定,江祈若是出了事,他與楚奕揚得護好楚依珞。
一切按先前的計劃安排,繼續往南走。
然而楚依珞卻說她不走了。
她就要在這等江祈。
就在任磊與楚依珞僵持不下時,他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
皇城發布了江祈的通緝令,除了京城外,其他地方都貼著江祈的畫像,就如俞文淵所言,惠文帝隻要江祈的性命,並沒有牽連無辜。
任磊頓時鬆了口氣,朝楚依珞道:“既然發布了通緝令,就表示江兄還活著,否則不會如此大費周章,江兄可能暫時藏身避開追兵,才沒法趕來。”
楚依珞抬眸看了他一眼。
任磊搖了搖玉骨扇,露出討好的笑臉:“這裏離京城太近,江兄肯定先過去下個落腳處等我們了,我們得按江兄原本的計劃,繼續前進才行。”
一旁楚奕揚一如往常沉默,荷香則點頭附和。
楚依珞猶豫片刻,點頭答應前往下個落腳處。
下個落腳處還是個莊子,任家為皇商之首,在全國各地有許多這類的莊子,有些在任家名下,有些則不在,若要仔細追查起來也是困難重重。
然而到了下個地點,卻仍然不見江祈身影。
這次楚依珞說什麽也不肯繼續往南走了。
之前是江祈強硬命令,任磊與楚奕揚才會硬將她帶走,現在沒了江祈,他們也不敢跟她硬來。
任磊無法,隻好暫時在這個地方住了下來。
他派出去搜察的探子,卻也始終沒有江祈的情報。
楚依珞雖然心中不好受,卻也沒像荷香想的那般,做出什麽傻事。
江祈上輩子為她吃了那麽多苦,這輩子她承受一些又算什麽,更何況,他們落腳的地方全是江祈一手安排的,舒適的很,她根本沒吃到任何苦頭。
他總是擋在她麵前替她遮風擋雨,痛苦他扛,罵名他背,他為她做了這麽多,她又為他做了什麽?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他費盡心機想要她活,她又怎可隨意尋死覓活。
也許江祈就跟前世一樣,受了重傷,躲在什麽地方暗自療傷,等他身子好了些,便會過來尋她。
她可以待他,她願意等他。
她還要跟他說她不生他的氣了,隻要他平安回來就好。
楚依珞是這麽想的,江祈還活著,這是支撐著她的唯一一理由。
……
他們一行人就在這莊子落腳了一個月。
一個月過去,楚依珞麵色不比從前,她本就有憂思過慮的毛病,以前全靠湯藥調養,江祈陪伴疏導,為她解憂解愁。
如今江祈不在,隻剩湯藥,她雖日日喝,卻也日益消瘦,神色懨懨。
最近幾日,更是容易嗜睡,起來沒幾個時辰,身子就乏得很,胃口也越來越差。
與江祈分離得越久,她便越想念江祈。
她很想跟他撒嬌,想對他發脾氣,想聽他軟語溫言的哄著自己,逗她開心。
這時她才深刻明白,江祈以前究竟有多寵自己,真的是半點委屈都不讓她受,簡直將她寵上了天。
她被寵壞了,根本離不開他。
楚依珞神思恍惚的坐在廊簷下,目光呆滯,坐沒一會兒,身子便又覺得乏了。
如今天氣已不似先前那般熱,陽光滋潤,微風輕拂,直吹得她犯困。
楚依珞坐在廊簷,靠著廊柱,腦袋一下一下的點著,上眼皮和下眼皮也開始打架。
“夫君……”
好想你。
她忽然一陣輕聲呢喃,嘴唇微微輕抿,被揉進風裏的嗓音中,帶著一點委屈的味道。
大概是太過思念江祈,她又在夢裏見著了他。
他穿著她最喜歡的那身裝扮,寬袖錦袍,頭戴束冠,清貴優雅,令人怦然心動。
他薄唇噙著淡笑,斜飛濃眉下的狹長鳳眸,一如往常地漾著溫柔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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