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王假意漫不經心地翻閱了一下文書,緩緩說道:“愛徒擅闖地府,詆毀上人,如今刑期未滿,恐怕不能跟你回去。”
隱笠子有些慍怒,質問:“你可知北海之上?”
閻羅王有些難堪,鐵著臉說道:“我如何不知,便是念爾等守護有功才以禮相待,你若現在退去,我可以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
隱笠子站直身體,直視第五殿主,空氣陷入落針可聞的寧靜,氣氛微妙。
“敕令!東宮雷來!”
隱笠子右手臨空一抓,一枚纏繞著雷霆的槍頭出現在手中。
那根不起眼的木棍竟然是一杆長槍的槍柄。
“你當真要如此?!”
閻羅王赤須翻動,似乎受到了極大冒犯,抓起案桌上一支毛筆,然後站起身子,毛筆瞬間變大,化為一把凶兵。
隱笠子槍法出眾,最是講究快、準、狠,揮舞起來便如雷霆一般迅猛。
閻羅王一手判官筆,抹砸刺錘皆勢大力沉,有萬夫莫敵之勢。
一個呼吸間火花迸射,金鐵之聲不絕於耳,周圍牆體寸寸崩裂倒塌,不少小怪被殺傷在地。
一道閃電般的光閃過,閻羅王落入下風,被當場點爆頭顱。
隱笠子胸膛微微起伏,持槍指著一處虛空。
殘軀聚攏,閻羅王又原地複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都可以憑借殘體回生,要徹底滅殺相當困難。
“放人!”
閻羅王神色震驚,他們任天地之職,親天地靈氣,經曆幾千年才準造化境,他何時也有了半步造化境實力。
更令人吃驚的是,隱笠子的實力起碼高出他三成。
已經不需要再打了,他隻是要旁人知道地府威儀罷了。
戰鬥結束,二人就像沒事一樣坐回殿中,而後閻羅王傳令獄卒,結束刑罰,整個過程自然得有些詭異。
申肆諦突然發現壓力輕了許多,當趕去洛思身邊替他療傷,卻發現他的眼睛幾乎沒有好轉。
沉吟片刻,申肆諦直接把自己眼珠扣下,趁洛思不備換了上去。
洛思感到一陣劇痛,反應過來時,看見申肆諦眼眶裏同時流著血和淚,正把兩顆眼珠塞入眼眶。
他好像已經疼哭了。
洛思在此刻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卑鄙,自己居然不想將眼睛還給他。
申肆諦終於完成了換眼,看著洛思說道:“霧蒙蒙的,之前辛苦你了。”
洛思被喚起一絲良知,關心道:“你何苦這樣,換回去吧。”
洛思知道自己眼睛基本上瞎了,幾乎看不見東西,根本說不上霧蒙蒙。
“我師傅說,做人要恩怨分明,知恩圖報。”
申肆諦撓撓頭,笑著回答到,血液順著臉流淌、滴落。
隱笠子摘下槍頭,拿著文書,來到地獄。
幾個彎彎繞繞後,終於看見兩個比鬼還要淒慘的人影,都散發著他徒弟的氣息。
隱笠子見狀愣了愣,片刻後苦笑一聲,將二人一同帶離了地獄。
這一日,地獄之中少了兩個人,人間多了兩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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