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是知道的。”
隱笠子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收回視線,打量著曾經的友人,眼神裏盡是悲涼。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我也不強求了,隻是今日一別,他日若相見未必可以把酒言歡了。”
“我是知道的。”
“當真不悔?”
“不悔!”
黑袍人隨即釋然,連聲叫好。
如此便好,他還是他。來日兵戎相見,相殺亦不必留手。
“罷了罷了!你的道呢?後續有人嗎?”
黑袍人換了個話題,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沒有存在過。
“本來收了個徒弟,天資聰穎,可惜出了差錯,暫不能繼承我的道。
“前些日子座下又添了個弟子,中人之資,悟性尚可,卻與我道不同,難堪大任。”
隱笠子眉頭微皺,難得露出一絲擔憂。
“這三枚令牌,送與你徒吧,能救他一命。”
黑袍人取出三枚深藍色令牌來,上麵隱約可以看見一些柳葉似的花紋,透著一股子淩厲。
這與傳說中的柳營追殺令八九分相似,有紅橙黃綠青五等令牌,對應凡人、聞道、歸一、地柱、天維境界,更傳說有藍紫色令牌,執之可遣人刺殺天人之上。
柳營,千年前突然顯赫的殺手組織。殺手組織不同於其他門派,它的崛起必然帶著淋漓不盡的鮮血。
隱笠子這才驚覺黑袍人實力深厚,又斂藏氣機,已不知到了何等修為。
他可以送出藍色令牌,可見有造化境實力,輔以殺人技法,已是不可小覷的大能。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不是給你的,隻是一個機會。”
這些令牌賜予弟子大抵可以救命,自己的道能有更大的機會留存下去。
他能找到北海秘境,能找到自己,本身就是一種實力。
墉城可能早已被滲透了,亂世將近啊。
黑袍人不理會隱笠子做何想法,言盡於此,一邊吟詩一邊撕開虛空,徑自離去了。
流電起微塵,滄海未曾分。
日月淺推門,埋酒尚封存。
我今意難平,指點雪深處。
原有冥冥者,舊友可聽聞。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