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如是想。
一片清冷的白光閃過,與白夢魚的手肘碰撞到了一起,發出一陣金鐵之聲。
一把刀橫在頭頂與手肘之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堪堪擋開了攻擊。
快!平生僅見的快!
其餘三人都短暫失神,好似時光都滯緩了。
怎麽會這麽快?他們很難想象攤主巔峰狀態究竟有多強。
黃袍,對應歸一境殺手,可他這一手刀法,縱使綠袍來了也難以望其項背。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黃袍子攤主反而輕蔑地笑了。
他在成為殺手之前,是一名刀客。
單以刀法,可入中原三甲。
今天大抵是走不了了,但那又如何?自己刺殺東洲道子時,萬萬之眾尚不畏懼,何況今日。
牆頭看戲的漢子不肯早些出手,一如十年前那次刺殺。
殺手組織執行任務多是兩兩成組,一正一副,一人主要負責刺殺,一人在旁協助,這樣可以大大提高成功率。
當年刺殺已經成功,在東洲道子臨死反撲時他本可以出手,卻選擇了旁觀。
逼得自己不惜燃燒根基修為,拚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才保住性命。
回到柳營,上司問責於他,卻隻是廢了一個境界,不痛不癢。
本來青袍子指日可待,現在卻連綠袍子都被收回,自己多年經營也被侵吞一空。
好在柳營許諾他在墉城臥底十年就給予金銀產業,同意他衣錦還鄉。
如今隻差幾天了,恰逢遭遇變故,他又作壁上觀。
所以今日自己可死,他亦不能獨活。
法寶飛劍浮空而起,朝心尖一點,黃袍子攤主的氣機驟然攀升,院子裏充滿了肅殺之氣。
月黑風高,最宜殺人放火。
“小輩,退開!”
黃袍子攤主輕喝一聲,氣浪從其腳底爆發出去,將申肆諦和白夢魚震飛在一旁。
現在,他要叫這位歸一境巔峰的老道殺手見識一下真正的殺機了。
漢子見情況不對,不做絲毫停留,轉身就逃。
他可是執法堂主的小舅子,高官厚祿榮華富貴還等著他,哪裏能死在這種地方。
空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聲。
這次是刀,比剛才那一劍更快,沒有絲毫凝滯,單純的快與利。
黃袍子攤主喉結滾動,僅僅三息,他的氣息又再次微弱。
“刑——鋒!哈哈哈!你完了!”
漢子不顧臉上的鼻涕和眼淚,扯出一個扭曲而醜陋的笑容。
他正想嘲笑黃袍子攤主色厲內荏,然後再落井下石殺光所有人。
他替執法堂堂主做了那麽多事,殺個同事又有什麽大不了。
漢子沒走兩步,身形一僵,感到脖子上有些溫熱,伸手一摸,一條血線如鮮花般綻開。
漢子滿臉不甘與不可置信,他可是堂主小舅子啊。他終於還是倒下了,在這個時候沒有什麽可以救他。
黃袍子攤主冷笑一聲,卻導致氣機倒灌,一陣胸悶氣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險些吐出,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堂主利用你下絆子,意圖製衡於我,你身為棋子卻妄圖獨善其身,害人害己罷了。
黃袍子攤主氣機跌至歸一中期的穀底,身體撕裂般疼痛,意識卻愈發清明。
他站起身來,朝洛思望去。
所有開頭都要有一個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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