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豁出去了(2/4)

以,在無人區裏,潘肖一層一層的慢慢剝蝕掉附著在身上的社會性,漸漸將隱藏在最深層的動物性顯露出來。


當他無意撞倒殺手時,他一心想著毀屍滅跡,當麵對各種突如其來的險情時,他猶如一條喪家之犬利用各種動物本能來脫離險境,化險為夷,在動物世界裏,唯有動物本能才能救自己。


可以說,寧皓的這部《無人區》是一部反英雄、反常規、反宏大的帶有反叛精神的電影,粗顆粒質感的畫麵也為整部影片的風格增加了幾分粗糲與肅殺。


影片構建了一個與世隔絕的、法律幾乎延伸不到的無序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法律幾乎是處於缺席狀態的,暴力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就像影片開頭盜獵團夥老大因殺人被抓,卻因證據不足而釋放,法庭等同虛設,犯罪分子依然逍遙法外,反過來卻成為這個無人區世界秩序的主宰者。


警察在片中總共短暫的出現過三次,基本遊離於整個影片的敘事之外,對於影片的劇情發展不產生作用,警察不再是維護正義的英雄化身,卻成為整個故事的一個旁觀者。


在影片結尾潘肖與舞女陷入絕境時,宋錚就曾特別擔心這時候“神兵天降”,警察開著警車在最後關鍵時刻呼嘯而來,上演“最後一分鍾營救”的戲碼。


好在寧皓並沒有將之落入窠臼,而是繼續采取“以暴製暴”的毀滅式手段將反英雄、反常規、反宏大的精神走到底,突顯出,當法律失去效力,英雄老去的時候,暴力便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要顏色。


在影片中,暴力無所不在,在表現這些暴力元素時,寧皓很多時候采用了一種突如其來暴力法,在展現暴力場麵時,事先不給觀眾打招呼,在觀眾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突如其來的將暴力元素表現出來,帶來暴力的同時,更給觀眾造成一種驚嚇,暗示無人區世界生存之殘酷。


比如,盜獵團夥老大開著車忽然闖進了銀幕,穿透了房屋,殺手毫無征兆的便被一個智力障礙人用錘子敲破了腦袋,影片中這些種種“突如其來”的暴力,無不透射著整部影片的黑色荒誕意味。


宋錚上輩子在看《無人區》的時候,感受到了震撼,他也很想知道,真正原版的《無人區》到底能將這種震撼放大到多少倍,隻可惜,《無人區》四年的擱淺,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經曆了些什麽。


從影片中關於“兩隻猴子”的寓言故事,以及與整部影片風格極不搭調的溫暖結尾,可以略微窺探到寧皓在這部片子中所做的妥協。


但不可否認的是,人們仍能欣喜的看到寧皓在這部片中所做的大膽嚐試,不管是對於西部公路片這一商業類型的勇於嚐試,還是對於中國電影審查製度底線的大膽觸碰,他都沒有辜負觀眾這四年的等待。


有的時候,宋錚也會在想,如果《無人區》能夠在拍攝完成之後就順利上映,或許寧皓後來作品的《黃金大劫案》在觀眾麵前呈現出來的是另外一種麵貌,也或許,就根本不存在《黃金大劫案》這部前後不搭調的電影。


對於一部遲到了四年,經曆過無數次修改補拍的補丁片,誰也不能指望它在華語片裏能達到10分的水準。


但即便如此,寧皓還是告訴了人們他不隻是會拍“瘋狂”來迎合浮躁的社會,沉澱下來,他也會思考人生的野心的。


所以哪怕被肢解得再殘缺破碎,這部呈現在影院裏的難產兒還是達到了很多國產電影難以企及的高度。


這就是寧皓的轉型和野心所在,一個優秀的導演在賺夠了起家的資本後,就應該實現自己的個人價值,然後再去創造出能夠分享給全人類的更高級的精神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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