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這是個什麽東西(3/6)

劇”呢?


杯具替代悲劇,是一個不再新潮的過時的網絡用語,卻極其恰當和智慧的描述了近年來中國電影的悲劇環境,沒有“悲”,隻有戲謔的嘲諷,沒有震撼人心的故事,隻有荒唐可笑的情節組合。


其實中國鮮有悲劇傳統,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中國自古以來的戲劇都有著“才子佳人相見歡,私定終生後花園,落難公子中狀元,奉旨完婚大團圓”的圓滿結尾。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中國的戲劇更鮮有對命運反抗的傳統,中國曆史上隻有一個人曾發出過對命運振聾發聵的質問,他就是陳勝,當他對中華大地發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對命運進行質問時,無須懷疑,這就是他在對自身生命存在的思考,當然這種聲音很快便被曆史的音浪淹沒,因為,中國就是一個缺少與命運對抗,即缺少對生命存在嚴肅思考的國度。


陳愷歌的《無極》在一個沒有質問命運傳統的文化背景之上,巧妙的架空了一個故事空間,用這個空間去完成形而上的思考,首先這份努力是值得認同的。


《無極》一開場,一個叫滿神老娘們兒,類似於命運之神的人出現,她說:“無極裏有每個人的命運。”


就這麽一句,立刻逼格凸顯,就此觀眾知道她已經安排下所有人的命運。


可為毛是這個老娘們兒安排所有人的命運?


就因為她是陳愷歌媳婦兒演的嗎!?


前世,《無極》上映之後,很多觀眾看完《無極》,都覺得滿神的人設莫名其妙,無端的出現,無端的消失,好像就是閑著看人類在命運麵前醜態的笑話。


這類人設要是放在西方神話電影裏,倒是更合適,因為誰都知道,他們的神,就是滿神那個樣子,無端端賜予人類命運的神諭,然後引領著人去犯罪,隨心所欲,有時甚至是殘忍無情,隨後消失不見,就像《麥克白》裏麵的女巫,《俄狄浦斯》裏麵的命運之神,神的殘忍與人的努力形成對比,更增添了為人的榮耀。


可是,因為照搬西方文化傳統,又沒有與西方悲劇認同的銜接,《無極》與觀眾的認同和契合之間便已開始出現斷裂。


緊接著,這層斷裂的口子繼續延展,以至於出現“演員在哭,觀眾都在笑”的場景,很簡單,《無極》的整個故事打著中國道教文化的標簽,進行著西方似的思考,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做法,隻能讓中西方的觀眾大呼不知所雲。


“無極”與“複歸於無物”的道家文化關係並不大,它表達的是神諭之下的人的各種命運,而在與命運的對抗中,是選擇服從,還是抗爭,是選擇苟且,還是選擇同歸於盡,這是一個值得為之思考的問題,而在與命運的抗爭中,人是實現了高貴還是墮落,這才是人存在的終極思考。


在西方悲劇中,無論是阿基琉斯與命運的抗爭,還是安提戈涅對出生命運的反抗,他們用死證明了作為人的尊嚴與高貴。


這就是悲劇的立場,直麵生存的悲傷,存在的神秘以及對生命的肯定,能激發人的憐憫和恐懼。


而《無極》居然試圖用四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去證明這份不同於神的詭譎和無情,稱之為人的尊嚴與高貴。


鬼狼說,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但是他對不起自己,他生活在無限的懊惱和悔意中,因為他沒法像族人一樣高貴的死去,他活了下來,卻隻能是穿著黑袍的奴隸,他的難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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