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這是個什麽東西(4/6)

失去了自身的尊嚴和高貴。


在鬼狼以身作則的教導下,昆侖從一個找主人要肉吃的物質主義的奴隸,變成了一個內心擁有渴望,希望為愛人衝破命運枷鎖的有尊嚴的人。


光明從戰無不勝的將軍,變成階下囚的過程中,也實現了他為人的高貴,在神諭到來之前,他是一個為勝利不擇手段,視人命如同草芥的人,此時的他如同無歡一樣,夠壞,他可以拿到天下所有的東西,卻得不到人的尊貴,也得不到傾城的愛,當他愛上了傾城,不再是那個狂傲的將軍,他便已經從人格上戰勝了無歡。


無歡是《無極》中唯一個反麵角色,他自己說是傾城毀了他做一個好人的機會,因為傾城欺騙了他。


事實並不是這樣,作為將軍之子,周圍的人不敢忤逆他,對他阿諛奉承這本身就是一種欺騙,傾城的出現對他來說,是第一次出現了有敢於違逆他命令的人,後來的光明也是,毀掉他的,是他對這個世界控製的欲望,而不是欺騙,無歡要得到的是這個世界的臣服,這是他想要得到的高貴和尊嚴,而因為內心沒有愛和沒有想要保護的人,他一輩子都能隻能屈居光明之下,做個二流角色,因為他得不到作為人的真正尊嚴和高貴。


傾城是第一個得到神諭,也是得到最明確神諭的人,她一輩子都得不到真愛,即便得到也會馬上失去,這樣的她在富貴繁華之間,也得不到人的尊嚴和高貴,所以她一生在後悔在尋找,這是她與命運的反抗。


可以說,《無極》是陳愷歌對悲劇命運的嚐試,所以電影的背景和演員的表演方式,台詞的表達方式,都極盡全力向戲劇表演方式靠近,去表現人與命運進行抗爭的過程中,竭盡全力依然無法改變命運時所爆發出的悲劇。


而這種嚐試的結局卻是個半成品,是在沒有理解到悲劇的真正意義的基礎之上的自我創作,注定了是個杯具。


與命運進行反抗最激烈的人是光明,當滿神告訴他鮮花盔甲的主人會殺了王,峽穀之戰是他生命中最後一次勝仗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反抗,他讓昆侖穿上盔甲,去救王,冥冥中卻將命運引向了殺王和失敗之路。


他努力的去征服傾城,為了讓傾城愛他,謊稱是他殺了王,隻為了一個女人,他反抗了,他失敗了,參照《俄狄浦斯》的外核,反抗失敗,也許陳愷歌覺得這就是悲劇。


然而《俄狄浦斯》作為悲劇的偉大在於,俄狄浦斯從一開始反抗神諭,在反抗失敗之後用刺瞎雙眼來自我懲罰,用目盲替代心盲,到達另一個認知的高度,是一個人發展的過程。


《無極》正好相反,光明一開始也是反抗神諭的,到後來他看見海棠花謝,日月出現在同一片天空,便開始相信神諭,他從反抗,到按照神諭的命運路線行走,是一個違背人發展而倒退的過程,簡單的說,他成了神的奴隸,甚至放棄了反抗,《無極》中的光明看似成就了人的高貴,實則成為了神的傀儡,失去了震懾人心的悲劇力量。


而昆侖的人設,是一種悲劇中的全新角色,他似乎衝破了命運枷鎖,可以穿上黑袍帶領傾城回到命運抉擇的最初始,這一看似充滿希望和對抗的角色,讓陳愷歌在試圖構建一種嶄新的悲劇文化的時候又走回了“大團圓”的劇創模式,因為真正的悲劇裏,人永遠無法戰勝神,也永遠無法戰勝命運,人隻能被毀滅,而這恰恰是人的高貴,在反抗的過程,而不在結果,麵對命運的醜陋、痛苦、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