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3/5)

第三次是當警察來救人時,黃家竟然跟警察飆出:人是我買來的,要想帶走人,先把七千塊錢拿出來,這時,宋錚覺著黃家三口是無知,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買賣婦女是犯法的,還當著象征國家執法單位的警察的麵說,真是無知到底了。


無知愚昧的人其實不止隻有黃家三口,有郵寄員,有村委主任,還有整個村莊的人。


這個社會用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而當雪梅這樣的女子身上始終沒有錢的時候,身體就成了解決問題唯一辦法和希望。


為了逃離出這個山村,雪梅幻想著跟黃家表弟好上之後,讓黃家表弟帶著她一起出逃,誰知,幻想終究是幻想,當場被捉.奸。


為了能夠用錢坐車逃離山村,雪梅也把身體出賣給了小賣部老板,看到這裏,任誰也不能說雪梅是水性楊花,而更多的是心中一促的寒顫。


羅素說過,被描述、可感知的事物給人們的震撼力,要遠大於數字或是抽象的事實。


《盲山》通過那些畫麵給人們關於拐賣事件最真切的感知,而人們受到的震撼,不僅在於一個受害者的痛苦,更有周圍人的冷漠,甘當幫凶的愚昧,後者的強大與不自知才令人發指。


這裏的“大多數”是村裏人,他們習以為常,不以為忤不說,還紛紛出謀劃策,叫“丈夫”不能手軟。


當雪梅逃走的時候,他們總是齊心協力,二話不說就去幫忙追人,特別是警察來解救的時候,他們更是擰成一股繩,浩浩蕩蕩的攔著不讓走,顯得多麽有情有義。


但是別忘了,他們的情意是出於地緣,而不是對於人的尊重,雪梅的哀號對他們不過是一個符號,他們感不到裏麵的痛苦,他們有的隻有憤怒,因為他們花了錢,所以人就是他們的,人的獨立、自由、尊嚴這些他們從來不懂,也不想懂,雪梅在他們眼裏,就是七千元的媳婦,一件商品,一個符號,他們在熱熱烘烘的幫忙中,還沒少體會到群策群力、齊心協力的快樂。


但是無疑他們是盲的,在這個小山村裏,雪梅找不到一個可信任的人,那些貌似可以救助雪梅的人,比如收稅費的人,也完全和村民們沆瀣一氣,因為他們了解,在這個地界,大家都是一條繩上拴的螞蚱。


收費的看看拍著窗戶呼救的雪梅說,“這是家裏事兒,我們管不了”,轉過頭拿了黃德貴家的稅,還說黃德貴豔福不淺,然後加一句“媳婦要拾掇,跟收費一樣,要上硬的。”


還有那個郵遞員,他對雪梅的態度,永遠看上去那麽禮貌,雪梅每次寫了信交給郵遞員,郵遞員都認真放進自行車後的郵袋裏,雪梅說謝謝,他說不用謝。


問題在於,郵遞員對黃德貴的態度一樣地客氣,他收下黃德貴給的肥碩的老母雞,把雪梅的信交給黃德貴,黃德貴說麻煩你了,他說你也不容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