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六爺(3/6)

法律,可是六爺堅持不報警,為了湊錢,甚至可以賣掉自己唯一的房子。


六爺講得就是一個理,對於六爺來說,沒錢可以,沒理可不行。


燈罩砸了城管的車,家當被沒收了,還被人打了一耳光,六爺替燈罩賠了錢,但一定要求燈罩回打城管一巴掌。在六爺看來,砸人車燈不對,暴.力執.法也不對,一碼是一碼。


但可悲的是,六爺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威震一方的頑主,但即使借錢,他也要替人強出頭。他不知道社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待在這個胡同,守著這個胡同,他的規矩出了胡同就不好使了。


真正讓六爺醒悟的是小飛這幫“小炮兒”的做法,在六爺的時代,遇到了事,願意用武力解決,誰把對方打趴下了誰就是贏了。


可是在“小炮兒”們的世界裏,遇到事,要靠金錢和權力解決,有錢有權的人就可以稱霸一方,六爺所看重的規矩道義早已不適應這個社會了。


現在的江湖,已經不是六爺所熟悉的,六爺這個人物的悲劇色彩就在於,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依然固守規矩。


六爺的胡同就是他自己的烏托邦,他已經被胡同之外的現實世界拋棄了。


六爺最後一次去找小飛,替兒子報仇,他拒絕了小飛的經濟賠償,仍然選擇當年茬架的方式進行了斷。


他穿上幾十年前穿過的衣服,擦亮了他的軍刀,把所有的東西托付給話匣子,打算以死來赴。


這些帶有時間色彩的物品,都表現了六爺對於過去江湖的追憶,對於規矩的堅守。


電影裏,最後一場戲是六爺一個人拿著刀走在空曠的冰麵上,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刀鋒將冰麵劃出一道道痕跡。


兩群人分別站在岸邊看著他,一邊是尊重、一邊是嘲諷。這兩邊就好像過去和現實的對立,六爺走在中間,向現在他所看不慣的規矩舉起大刀。


他大喊著宣泄著他的憤怒、他的無奈,可惜他沒能走到對岸。他硬漢的人生從這片冰麵上開始,也在這結束。


六爺的“硬”體現在他的無畏、他的堅守和他對強權的不屈,六爺願以死殉他的規矩、他的江湖,他內心渴望的安寧。


也許有人會以為這個滿嘴髒話,死要麵子的老混混是一個道德底線很低的人。但麵對有人跳樓,那些看似文質彬彬的人以看熱鬧的心態起哄,隻有他一個人義憤填膺,他珍惜生命,哪怕是無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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