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3/5)

然而“藝術”家們往往又心高氣傲,極度渴望他人的認同,須知人獨處時可以無法無天,群居時就要遵守遊戲規則了。


畫畫的黃四寶想考中央美院,唱歌的王彩玲想弄個燕京戶口,這都是想通過社會的承認來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既要人家承認,自己就要按照遊戲規則來玩,一方麵打破腦袋想擠進頂著“藝術”名頭的名利圈裏,一方麵又憤世嫉俗不停的罵罵咧咧感歎自己懷才不遇,其實這沒有意義。


當然,宋錚不否認真正的藝術家是會不容於現世的,片中一再提到的梵高就是個極好的例子。


可問題是,如果隻是追求做梵高那樣純粹的藝術家,那就安安靜靜的搞“藝術”創作罷了,作品好不好,百年之後自有後人評論,所以,黃四寶和王彩玲們,從思想深處跟梵高其實是南轅北轍的。


提到“藝術”,人們往往跟“世俗”對立起來,仿佛世俗有某種原罪似的,很多搞“藝術”的出現在文藝作品裏都是這麽個形象。


《立春》裏的胡金泉就是個突出表現,胡金泉醉心舞蹈,跳起來趾間輕盈、婀娜多姿,可惜那麽個小地方容不下這麽“高雅”的“藝術”,胡金泉無人喝彩、鬱鬱寡歡,隻好投身於給紡織廠女工教舞蹈的工作中去,以此來添補精神和物質的雙重空虛。


不過《立春》對胡老師形象的塑造玩了個花招,看似是“藝術”壓給了胡金泉無窮重負,其實是因為胡金泉與眾不同的性別特質讓他不容於世。


工會主席從泰國旅遊歸來,大讚胡老師的舞姿比泰國的還好,誰都知道他在拿胡跟人.妖比,胡金泉帶著老母親去公園遊玩,被女工的丈夫斥之為“二胰子”,令得老母親在人前也抬不起頭來。


不堪重負的胡金泉最後找到了王彩玲做救命稻草,希望通過假結婚來挽回不利輿論,王彩玲理所當然的拒絕了他,胡金泉卻就此想到了一個“妙招”,他在男廁所強行猥.褻女職工,雖然因此而鋃鐺入獄,卻為自己的“男性”身份正了名。


說起來,胡金泉倒是和《霸王別姬》裏麵的程蝶衣有幾分相似,然而,胡金泉畢竟不是程蝶衣,程蝶衣一生信奉“不瘋魔不成活”的藝術理念,這也是他的人生信條,最後穿著戲服拔劍自刎,最終成就了藝術與生活合二為一的大升華、大涅磐。


而胡金泉卻扛不住外頭的流言蜚語,宋錚很奇怪胡金泉為什麽沒有離開這個城市,跟王彩玲和黃四寶比起來,胡金泉應該才是最渴望離開的人。


所謂的舞蹈“藝術”,無非是籠罩在胡金泉身上的一層光輝麵紗罷了,胡金泉的扭曲人生,其實就是因為他的性別取向不容於世所致,跟他跳舞沒什麽關係。


真要一門心思的熱愛舞蹈,不是沒有路可走,有位“完美”不就變了性嗎?變成女性後不僅在藝術上風生水起,而且還收養了小孩,家庭生活也有滋有味。


所以,胡金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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