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答應第二天要給女兒買,這一個允諾,32年才兌現。
在故事的另一條線上,陳道名和陳錦收養了張婧初之後,夫妻兩人由最初的不合到臨終時的難離難舍,張婧初聯想到自己被放棄的經曆而拒絕打胎,以及她和陳道名講述自己為什麽不能原諒母親,最後張婧初親赴文山救援,感受到每一個放棄都是逼不得已,受傷最大的是做出選擇的親人,32年的痛恨化作悔恨。
三十二年的長度,兩個家庭數個人的悲歡離合,馮曉剛表現得收放自如,因為他知道圍繞著主線人物來結構故事,去除司空見慣的模式化表現。
比如,方登被收養,並沒有將她表現為先叫叔叔阿姨,然後再到叫爸爸媽媽的舊套路,直接進戲。
方登與方達在汶川的救援現場的相見,並未給二人相認做交代,鏡頭一切,就是他們坐在大客車上回唐山,下個鏡頭,就是通過徐帆的顫顫悠悠的、捏不上餃子皮的手,來交代她知道女兒沒死的真想並等著她回家。
回到家裏,並沒有給徐凡一個熱淚盈眶的特寫,而是微帶著顫抖,隔著窗戶,略帶平靜地叫女兒先進屋。
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這些地方很多導演都會選擇展開劇情的時候,馮曉剛對這些段落的處理,卻表現的非常節製。
很煽,但煽得很隱忍,點到即止。
再比如,徐凡拒絕楊利新的那段,送走時的那兩句“不可能”,幹淨利落。還有,把姐弟相認的場麵完全剔除,直接切到回家認母,節奏感十足。這也恰好控製住了情感,讓所有的點都聚到一塊兒,最後迎來高.潮,母親下跪,母女相認。
母親下跪從洗西紅柿入手,這是高明之處,細節最是動人,開篇輕描淡寫的一個伏筆,此刻成了最催淚的情感強心劑,任鐵石心腸都被軟化了,沒別的,就一個西紅柿,千言萬語,都在那一刻道盡。
至於把姐姐懷孕後的命運,以及弟弟的成長經曆都一筆帶過,宋錚認為也十分明智,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一個點上,母女如何相認?如何走出心結,寬恕彼此?
從這個意義上說,地震無非是個背景,可以換成任何一種別的致命災難,比如一場車禍,抑或一次意外,這個命題都能成立。
也因此,宋錚更願意把這部電影看成是部家庭倫理片,就是如何寬恕親人帶來的傷害,如何寬恕與自我救贖,如何放下與釋然?
如此,“唐.山”便成了一個形容詞,逃不過劫難,卻必然重生。
可以說,這個題材,除了馮曉剛之外,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扛得起來,張儀謀和陳愷歌二人在講故事上真的拿不出手,路川在《南.京南.京》中雖有大場麵的控製經驗,但也難保能處理好這樣一個敏感的題材,薑紋太有想法了,估計會把這個題材拍的光怪陸離,所以,隻有馮曉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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