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章 大咖(2/5)

內心的欣賞。


如果說陳到明是一杯水,平平淡淡,卻能讓人回味無窮的話,薑紋就是一杯烈酒,他在中國影壇,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他是被普通觀眾、影迷、知識分子,還有官方四位一體“熱愛”的導演。然而他又被稱為“荷爾蒙的代言人”,像是斯拉夫或者拉美人種混血中國,電影裏混雜著粗野、流.氓、玩世不恭、縱.欲卻又空虛的味道,智商及價值觀上的優越感滲透在他作品的每一幀中。


想要了解薑紋這個人,當然避不開他的身世,他和王碩、崔建等人一樣,都出生於軍隊大院,屬於類權貴,或者接近權貴的家庭,有著天然的政治和生活境遇的優越感,同時也獲得更廣泛的知識渠道,所以當整個烏托邦願景被迅速置換為金錢第一的實利主義時,有著足夠的落差讓他們幻滅,而他們的知識背景,又能讓他們玩味與醞釀出悲觀主義的花朵。


就像崔建用搖滾呐喊出惶惑與憤怒,王碩用不正經對抗著理想坍塌所帶來的空虛。必須要承認的是,他們的這種惶惑是貴族式的,有足夠多的擁有,才能支持這種破滅之後的錯愕。


薑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崔建和王碩的結合體,他同時兼具批判與溫柔兩種素質,他強悍又脆弱,他嚴肅又絕對不放棄油嘴滑舌的樂趣。


在他最個人化的《陽光燦爛的日子》和《太陽照常升起》裏,人們能看到革命美學與個人傷懷的美麗結合。


馬曉軍等人提著板磚在國際歌中騎自行車前行時,對革命的崇拜與反思同時出現在這個畫麵中,它是浪漫與殘酷的雙.飛,是陶醉與虛無的並置,是牛逼與傻逼的雙重表演。


而《太陽照常升起》最後沙漠裏的狂歡同樣如此,這種近似乎庫斯圖裏卡的放.蕩,有著理想行將破滅的悲壯,也有著那種高.潮到死的深刻傷感。


簡單地說,最高級的革命敘事,多少有點兒暴力美學的味道,而薑紋的電影,應該是其中的最高級者,它同時有著迷醉與痛楚的味道,放.蕩與純潔在一瞬間融為一體。


也正是這種貴族意識和見識,讓薑紋成為對群眾最為嚴厲的批判者,薑紋最特別的地方也在這裏,他顯然沒有那種傷感的人道主義色彩,他反而有著尼采那種拿著皮鞭鞭策眾生的狂傲。


《鬼子來了》是對民眾最為尖刻的嘲諷,馬戲團似的節奏所描繪出的是一群怯懦得可笑的可憐蟲,他們被欲.望、短視所支配,計算周全卻步步逼近死局。整個電影,變成了一群蠢蛋的狂歡,他們在自己的算計中走入絕地。


在《讓子彈飛》裏,群眾是鵝城的那群呆鵝,他們見利忘義,沒有承擔,在危險麵前束手束腳,亦步亦趨,但在利益麵前,又厚顏無恥,恣意張狂。


那部被很多人批的《一步之遙》裏同樣如此,那些圍觀者,如同嗜血的蒼蠅,他們吞咽著別人屍體,釀就的香豔八卦,沒有任何愧色,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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