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正義在手的法官,他們總是有著特異的能力,用精神勝利法,成為這個世界人畜無害的聖人。
與對群眾的嚴苛相對應的,是他對那些“遺老遺少們”深刻的執念。
《陽光燦爛的日子》是一個革命小將血色殘陽的春.夢,一大群人的悲劇成了一小撮人青春荷爾蒙的祭奠場,一個宏大慘烈的時代,成了理想主義夢碎的陪襯。
《太陽照常升起》同樣如此,從南洋回來的烏托邦夢想家,風流倜儻雄姿英發,卻在真實的運動中香消玉殞。
《讓子彈飛》裏的張麻子是一個偽裝成土匪的理想主義者,可惜的是,民國初年改天換地的建國偉略,一瞬間變成爭權奪利的鬥獸場,於是他隻能用做土匪這種行為藝術來調劑他的苦楚。
至於《一步之遙》,馬走日是真正的清朝遺老,麵對那個改朝換代之後的時代暴發戶,他把自己裝扮成大騙子,在遊戲人間中麻醉自己,最後在生死遊戲中,他卻無奈酸楚地發現自己比自己預想的要高尚。
細想一下薑紋的所有電影,其實都在講自己的那點心事,那個正統紅孩兒的傷感。有意思的是,薑紋的這種驕傲,成了有些人喜歡他的原因。
粗略來看,薑紋的粉絲可以分這麽幾類:有喜歡他的雄性氣質,覺得他很男人;有社會精英,對他領導眾人睥睨眾生的氣勢感同身受;有真正愛電影的影迷,覺得他有才、文藝、深刻;有圍繞在周圍的利益共同體,依靠他為生,或希望有朝一日和這個能拍叫好叫座電影的稀有物種合作;有部分騎牆頭的觀眾,隨大眾輿論一邊倒,當然,也有不少同行,宋錚就在此列。
就像宋錚一樣,薑紋成為神似乎是一種必然。在這個階段,像陳愷歌、張儀謀、馮曉剛等大導演已經露出疲態,寧皓、徐崢這樣的導演有號召力,卻並沒有受到有足夠分量的專業獎項肯定,大家都特別想找到一個能經受起影評人挑剔,又有票房號召力,說出去不丟人,又可以賺錢的導演,用這樣的標杆來衡量,在中國內地,這個人隻能是薑紋,至於宋錚,他現在已經走出中國,進軍世界了。
任何一個時代都需要神,於是,神就出現了,當宋錚還籍籍無名的時候,薑紋這個怪才的出現,立刻就成了萬丈光芒下的“薑圖騰”。
都說時勢造英雄,但從本質上來看,薑紋的個人魅力也使他特別適合被放置在這個高高在上、受人仰慕的位置。
現在中國社會大環境是偏陰性的,而且是以現實主義生存原則和去個人主義為基準的。薑紋的東西血性、浪漫、酷,觀眾能從觀看中獲得一種本來缺失掉的心理滿足,每個人都在集體無意識和盲目崇拜中塑造一個理想化身,用來承載各自所需,而這個被塑造的神本身,可能並無準備,就已置身粉絲們烘托出的那個氛圍中。
通過交流,宋錚能感覺到薑紋對於人們給他封神這件事自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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