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3/4)

派大家風度的鎮定,看似挽救了危機,卻為矛盾的集中爆發埋下隱患。即使陷於慘烈的人生困局,她執拗地相信“像我這樣長相的人,嫁給他那種人,是他的福氣,他好好愛我還差不多,憑什麽要我去好好愛他。”


如果說李寶莉真正反思過,那也隻是在被兒子趕出家門,她靠在冰冷的牆角默默流淚,以致到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當年在一念之間,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和人生,包括她自己。


缺乏反省意識的李寶莉,並不足以體驗到悲劇的真正刺痛感,而缺乏自由自覺的獨立精神,也許是人物悲劇的宿命根源。


女性的出路不僅在爭取經濟獨立,更主要的是精神的獨立。在經濟上,李寶莉是依靠馬學武的,家裏過日子有馬學武撐著,也算小康,她出門做事純是打發時光。


李寶莉在看似強勢下,蘊藏著害怕失去的不安,馬學武提出離婚後,李寶莉也不去賣襪子了,披頭散發,臉色鐵青,幾乎脫了人形。


可以說,從物質到精神層麵,她把男人當作通向幸福大門的鑰匙,馬學武的自殺,使她的生命支點坍塌,又開始為生命中的另一個男人勞碌,顧及兒子的想法也錯失良緣,她始終旋轉在自己的世界裏為別人舞蹈。


缺乏溝通導致的母子悲劇,金錢供給難以替代情感的交融,對精神的渴求往往要比物質強烈得多。


母子間缺乏溝通導致的母愛缺失、親情荒蕪,馬小寶內心仇恨的種子生長發芽,性格畸形,最終導致了母子形同陌路的悲劇。


曾目睹母親在家中的飛揚跋扈,李寶莉在馬小寶的眼裏,儼然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每每此時,馬小寶眼眶裏全是淚,他依偎在父親懷裏,仿佛找到了安全。


馬學武自殺時,十歲的小寶不準工人送他進火化爐,哭著,哭著,突然舉起雙手對著李寶莉身上一陣暴打,嘴上且說,賠,你,賠你賠我的爸爸,對母親的怨恨自此萌芽。


麵對心靈極需安慰的小寶,李寶莉忽視了對他的疏導,為生計奔波勞累一天後,就隻會問一句“作業做完了沒”,便匆匆做飯去了。


應公婆要求,也為了使小寶受到更好的教育,李寶莉放棄了與兒子同住的機會,溝通的匱乏讓母子關係雪上加霜。


每天早出晚歸的李寶莉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支撐這個家,孩子會理解並知恩圖報的,殊不知,在這個家,她就像個房客一樣,除了拿錢回來,其他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了,母子間早已橫亙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高中時,小寶得知父親自殺的真相,將失父的罪責完全置於母親肩頭。在馬小寶的眼中,爺爺奶奶才是陪伴自己的至親,李寶莉不過是掙錢的機器。


母親腿受傷時,依然不聞不問,隻知伸手要錢,甚至說出了“我隻想告訴你,雖然你生了我,但你不配當我的媽”這樣寡恩薄情的話,最後甚至為了貸款買別墅,要將母親趕出家門。


兒子的報複,徹底結束了她帶有自虐色彩的平穩生活,在漫漫長夜,李寶莉獨自舔舐傷口,一點一點地縫補著自己心理的箭洞。


留下給公婆的紙條和當月的生活費,李寶莉離開了,她沒留一字給小寶,就如馬學武當年的遺書裏沒有提到她一樣,這似乎也在暗示著小寶將重蹈悲劇。


落下了最後一筆,範兵兵也結束了今天的作業,讓她自己都覺得奇怪,上學的時候,一篇作文完成的都十分費勁,現在居然一篇人物小傳居然能洋洋灑灑的寫上上千字,每每寫完一篇,努力調症狀調,從人物當中走出來,範兵兵看著自己的作品都覺得驚異,甚至有種鬼上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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