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九章 離別會晤(4/4)

耳失聰的聾子。


若在這當口,有任何人路過此地,定會覺得這畫麵極為詭異。


當然在見到這幅畫麵後,那人也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有金漆飛鳳圖案的轎中,坐有一身著錦繡寬袍,麵頰豐潤、膚質光亮白皙、兩鬢微白的男子。


而另一轎中之人則是身穿深紫長袍、頭束高冠、長眉修整、蓄有美髯、從打扮到穿戴都規規矩矩。


兩人都是過了知天命年紀的中年人,站在一起的話,麵相上至少差了十歲,可以兄弟相稱。


隻可惜以二人目前的身份地位以及站位,此事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


於添是當朝司禮監掌印太監兼東廠提督。


第五侯則是奉國將軍監管西廠。


從職權大小而言,於添穩壓第五侯一籌。


但一個本是空有虛銜而無實職的在朝武散官,能做到與有“內相”之稱的堂堂掌印太監掰手腕,第五侯之手段可見一斑,無人敢起小覷之心。


事實上,第五侯很不喜歡自己這個“第五”姓氏。


整個家族似乎總因這個姓氏在關鍵當口時運不濟,對自己來說影響尤甚。


族中同輩中他排行第五。


武舉時他名列第五。


過門妻子來自於彼時中州第五富有的世家。


要是萬事皆第五,他第五侯也不是不能接受。


偏偏在最為重要武官分封中,他連個第五都沒排上。


中州外夷戰亂平息後,朝廷論功行賞,封了個護國五虎將。


以鎮東將軍梁飛雄為首,而後是鎮北將軍賀蘭,西北鎮邊將軍崔平,西南鎮邊將軍石鑫,以及鎮南將軍牛軻廉。


他第五侯自認比不過前三者,可後邊兩個他可不認為該在對方之下。


他心中有怨,家族怕他惹事,便要他在朝當個閑置。


他沒有反對。


他一直蟄伏著,直到機會到來。


當於添近水樓台,通過東廠的先天優勢對朝臣乃至各地方官發起攻勢時,他也聞風而動。


於添有於添的優勢,他有他的手腕,好歹是爭了個不落下風。


第五侯素來看不起沒把子的閹人,現在仍有看不起的底氣。


於添也從來都看不順粗鄙武夫。


兩個互相看不起而又權傾朝野之人很少私下會麵,隻有為達某一目的,迫於無奈得相互協作或是妥協,確實得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時,才會出現當下這一幕。


二人相識至今以兩轎私會的次數屈指可數。


第一次是為了除掉那個遠在西南一端、卻如心中刺的石鑫。


最近一次,則是在巽風穀慘案發生後,在百花大會召開之前。


這回顯然是三枚少林金印的份量實在太足了。


加之可利用此事布置些陷阱來對付雙方而今共同的敵人,於是乎值得這麽一次私會。


其實這些事二人本也可借著早朝散會後的功夫,把各自索求挑明,相互讓個步,便能把事敲定。


怎奈延帝精神狀態日漸萎靡,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連五日一朝的早朝都支撐不住,前日取消了朝會,改十日一朝。


二人深諳時不待人之理,很快便約定了此次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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