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仇恨,她此刻或許正在家中,父母親朋麵前,賣力地演戲唱曲。
若非仇恨,她不可能靠著兩條腿,跨越萬水千山來到異國他鄉。
若非仇恨,她已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意義。
仇恨是她過完今天、迎接明日的支撐。
至於是否有苦楚與疼痛?
世間之人為了活下去,誰人沒有苦楚與疼痛?
隻是形式不一罷了。
小楠對著中年僧人淡淡一笑。
“大伯放心吧,這摩訶無量煉體大法即便不成也要不了我的小命,要是成了,回到中州,一來我更能打了,也更耐打了,豈不是雙重保障?
“而且三十年也不短了,三十年後我早到了年老色衰的年紀,臉上不知都多了多少皺紋。
“女人總是愛美的,要是再活久些,我怕老到連照鏡子都怕,而倘若大仇早些得報……我至少能好好享受下不算太老的餘生。”
中年僧人苦笑道:“你也知道女子愛美,結果你這……”
說到這,中年僧人合十的雙手顫顫巍巍,幾乎就要敲打起自己的腦袋來。
懊惱自己這些天究竟撞了什麽邪,造了什麽孽,讓好好一個女孩兒變得如此體無完膚。
小楠道:“嗬,大伯別擔心,這點兒皮肉小傷礙不著事的,事後堅持塗抹膏藥,花費個幾年時間,我不信不能恢複如初,再不行回到中州總有辦法。”
中年僧人還想說什麽,卻被小楠打斷道:“大伯,時辰到了。”
小楠口中的大伯聞言回頭看了眼石窟外。
日正當頭。
石窟內不見日光。
石窟外無有陰影。
他歎息一聲往石窟外走去,守在外邊。
守到了紅日西斜,天色漸暗。
再往石窟中探頭張望。
十日前由他用金漆筆在石窟岩壁上內完成的萬字梵文有不到半數映出淡淡佛光。
他在石窟外守了三天三夜。
石窟內的女子卻是在三天三夜裏油鹽未進。
三天三夜後,中年僧人再往石窟中看去。
隻見石窟岩壁上,每個梵文都閃著耀目的金光!
中年僧人合十的雙手突然緊緊抱拳。
雙手手指深深陷入另一隻手的皮肉中。
待得見到那女子從石窟中走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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