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恍然大悟,原來這人是戴了個假發套。
小販吃了一驚,迅速撿起假發套戴回去,拿了董阡陌的紙條,拔腿便跑。
跑遠的過程中,假發又掉了一次,索性不戴了,往懷裏一收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桃枝無語,董阡陌則專心地看手中之物,不加理會。
半晌後,桃枝想起入菜根庵時見到的幾個尼姑,不由脫口而出:“難道那人是個尼姑?”
剛才低頭撿假發的時候,桃枝好像看到那人頭頂有受戒時留下的香疤。
“不是尼姑,是個小和尚,”董阡陌糾正道,“他有喉結。”
桃枝奇怪:“既是和尚,怎麽跑到尼姑庵裏來,還假扮成小販賣東西給咱們?這東西該不會是假的吧?”
“不,”董阡陌愛不釋手地以指尖撫摸,“小販是假的,東西是真的。”
“可那小子是個和尚,出家人兩袖空空,哪來這麽好的東西?”桃枝很不放心地說,“況且他別人不找,專找上咱們,奴婢跟他說了好幾遍,有錢的香客住西廂,想賣好價錢去那裏,可他就跟認準了似的,堵在東廂門口。”
董阡陌輕輕解開隨身佩戴的香袋,將東西收好,才說:“這漁樵山上不隻有尼姑庵,還有好幾座和尚廟,最大的一間是法門寺,聽說很多大戶人家遇到家裏人死於非命,都會送到這些廟宇中來誦經超度。大戶人家麽,怎麽能少了陪葬的寶貝。”
桃枝更驚訝了:“那這東西豈不是陪葬品?多不吉利!”
桃枝不明白,小姐明知是陪葬品還要買,而且叫小販去個什麽西街胡同,這不是在誆人嘛。
董阡陌臉上帶了點奇異的笑容,半晌,她才慢慢說:“不,這絕不是陪葬品,沒有死人配用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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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王宇文曇的兵符,一隻翡翠雕龍和田玉扳指,怎麽可能被死人擁有?
宇文曇將這隻玉扳指看得比性命還重,誰要是膽敢動一動他的此件愛物,那就是純屬找死。
這一點,前任毓王妃韋墨琴是有切身體會的。
多年前韋尚書把女兒嫁給毓王,為的是放一個探子進王府,去取一些普通探子夠不著的東西。
可幾乎沒有經過任何考量,韋墨琴選擇了背叛她的父親,不但不去刺探毓王掌握的機密,反而極力回護毓王,勸父親也一起扶持毓王。
韋尚書勃然大怒,一記耳光將她打倒,大罵“逆女,不孝之至”,並斷絕了韋家和她的一切聯係。
她想回門看母親,也被韋家人拒之門外。她哭著拍打韋府大門兩個時辰,可沒有人來開門。
曾記否,京城西街胡同,兩口井巷子,她坐在那裏從天亮等到天黑,再到天亮,也沒有一個韋家下人敢為韋二小姐開門,隻因為老爺認定了她是一個不孝女。
從此除了王府,她再無別的家可回。
嫁給毓王之前,她有過很多美好的幻想,也下定決心要做一個好妻子,讓丈夫幸福快樂,沒有後顧之憂。
可嫁到王府之後,她才發現,傳言中“全京城女子都想嫁”的毓王宇文曇根本不近女色。不隻是她這個王妃,毓王身邊連一個侍婢都不肯留。
為了得到宇文曇的愛,她處處打聽他的喜好,了解他的需求,做了許多現在想來都覺得很傻很可笑的事。可宇文曇對她而言,始終是暖不化的冰,留給她的永遠都是毫不回頭的背影。
怎能忘記那一次,宇文曇帶軍出征被冷箭射落馬下,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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