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來彈,而二姐你滿腔鬱鬱,因此才不能彈下去啊。”
董萱瑩默默聽完,然後目光在董阡陌臉上遊移,慢慢道,“四妹對於古琴的見解獨到,我從前真是小看你了。你說的不錯,我隻彈到一半就難以維係,手指尖兒都麻痹了,這可如何是好呢?明日我就得進宮彈了。”
董阡陌想一想,建議:“二姐列出幾件使你最開心的事,邊想邊彈,或許會有助益。”
“好,我試試。”
丫鬟又將那把瘦月古琴,連同琴桌一齊抬過來。董萱瑩合上了眼睛,想起幾件表兄對她體貼關懷的舊事,心中有些歡喜之意,連忙開始彈琴。
琴音始於婉轉,可是很快就急轉直下。
鏘!
和上次一樣,董萱瑩感覺手指上傳來一陣麻木的痛意,立時就彈不下去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董萱瑩惱火地問。
“可能是二姐想出的事還不夠好,尚不足抵消你心裏積壓的不快。”董阡陌分析著。
“你說得倒輕巧,哪有那般容易,隨便想兩件事,心情就能立時變好了?”董萱瑩不快地說,“有本事你來彈!”
董阡陌展開右手手心,又露出手背上,昨夜被董仙佩刺傷的傷口,歉然一笑道,“我的手彈不了。”
董萱瑩一看,心生奇怪,“怎麽比上次你教我彈琴的時候傷得更重?”
董阡陌帶點難過,說:“最近運氣不好,坐在屋裏繡花,都有屋瓦落下砸手,我也很無奈呀。”
“我不管,你過來示範一節!”董萱瑩一扯董阡陌的衣袖,硬把她推到琴前。
“這張琴很貴重吧?”董阡陌斂眉,端詳著琴身問,“讓我彈合適嗎?”
琴案和琴凳都是上好的沉香老木做成,可也及不上金絲楠木的價值,因為金絲楠木隻有天子之尊才可以使用。在親王府邸裏,譬如豫章王府那樣的門第,再如何奢華,也隻能用銀絲楠木。
這一把金絲楠木瘦月古琴,是三年前太後賞賜給韋墨琴的禦用之物。雖然及不上她的舊琴順手,卻是極致的榮寵,對她琴藝的最大肯定。
隻彈過一次,就收起來不彈了,隻是偶爾拿出來換換琴弦,上上鬆香。
後來倉皇搬出王妃正殿,她沒資格再帶走這把琴,就留給了韋棋畫。沒想到再看見此琴,琴主人卻換成了董萱瑩。
董萱瑩抿嘴道:“這是表兄讓人送來的,用完還要完璧歸趙的。”
董阡陌道:“是麽,我倒覺得,二姐比王妃更配這把琴呢。”
聽見這樣的話,董萱瑩心裏高興,口上卻駁斥道:“不可說這樣的話,這琴可是禦賜之物,能借來用一次已足堪嘉興了,這是太後賞賜給毓王妃的琴呢。”她心裏想,早晚有一日,我會光明正大地擁有這琴!
說話間,董阡陌十指在弦上一動,立時勾動幽遠的琴韻,寒梅的骨氣,海棠的香氣,皚皚白雪的寒氣,都如在眼前。
董萱瑩越聽,越覺得比自己所奏好了不止一點點。
她回頭看向一旁的四名丫鬟香雲、香朵、香荼、香果,見四人的麵上皆如癡如醉,全都是發自內心的陶醉,與之前刻意恭維董萱瑩的琴聲,臉上堆起的諂媚笑容完全兩個樣子。
董阡陌彈得太好了,好得太過分了,雖然隻彈了半柱香就停下來,但那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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