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董萱瑩應聲。
“雖然不甚合哀家心意,也算有模有樣,有風有骨……”太後一陣出神,“唉,畢竟最合哀家心意的那位琴藝大家已經……嗯?你說你今年才十八?”
雖然麵孔年輕稚嫩,但眼前女子給太後的感覺,不似二九少女。
“回太後,臣女十八歲了。”董萱瑩垂頭應答。
“走近一些,”太後眯眼道,“哀家近日眼也花了,怎麽瞧著你跟婉貴人的麵容生得差不多?”
一旁的女官輕笑道:“太後忘了,董小姐與婉貴人是親姐妹,長得當然像了。”
董萱瑩走到近處,太後端起她的手細看,越看越感覺詫異。
這隻手的骨節分明,摸上去很硬,顯示著手的主人是一個事事親為、剛烈要強的女子,一點少女的圓潤柔軟都沒有,實在不怎麽像一個千金小姐的手。
而手心這一麵,盡管剛經過精心的保養,還是有一層褪不去的指繭,讓太後一下就想起了另一位她欣賞的琴師,韋墨琴,伊的雙手也是常年帶繭,還保養不迭,就又彈琴磨出新繭了。
頓時,太後對董萱瑩多了兩分好感,微笑道:“哀家喜歡的就是像你這般刻苦的女孩子,近年京中奢靡風盛,年輕女孩也一個賽一個嬌氣,丁點兒苦頭都吃不得,哀家很不讚同。隻看你這一雙手,就知道是個勤奮姑娘,這兩日都住宮裏,哀家要再聽你彈兩曲。”
董萱瑩盈盈拜道:“謝太後抬愛,臣女感激涕零。”
又問了幾句家常話,太後感覺乏了。
轉頭一看女官,太後的鳳眸中染了點點煞氣,冷聲道:“走!哀家要去皇後宮裏走一趟,問她怎麽辦事這樣拖拉,一件事說個三四五遍都不從心間過,難道是不將哀家放在眼裏嗎?”
“快,去把步輦叫來。”女官連忙吩咐宮人。
片刻後,太後從念祥宮起了駕,宮娥內監十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宮裏養鳥的這一群人一下鬆了口氣。
方才,燕巢就在太後頭頂,裏麵沒了燕子,也沒了鳥蛋,隻要稍稍抬頭就能望見,還好,太後隻專注聽琴,一眼都沒往上看。
掌事嬤嬤暗自慶幸,她知道太後與皇後素來不睦,處處都有看不順眼的地方,太後這又是要過去找茬的架勢,沒有一兩個時辰肯定回不來。
神鳥蛋摔碎的事,能瞞一刻是一刻,挑好時候才能讓太後知道。
這兩個月裏,太後越來越喜怒無常了,與從前那個慈祥威嚴、賞罰分明的太後判若兩人,有時候宮娥沒出什麽錯,也會迎來太後的怒氣,受到重責。
有時候,太後又會突然興起,生出一個主意,製定一條新宮規,搞得宮人苦不堪言又不敢抱怨一句。
禦醫看過太後的病,得出的結論是,她老人家身子不爽,難免心裏不痛快。什麽時候病情好轉了,她的脾氣也會跟著好了。可太後究竟罹患何疾,禦醫之間也有不同的看法,不能達成一致。
天子前朝事忙,雖然他與太後母子連心,為天下至孝,似乎也有些怕了太後的脾氣,後宮的事都是能避則避,由著太後向皇後、妃嬪和宮人使性子。
總之,專管喂鳥的掌事嬤嬤立定主意,要讓那個闖禍的董小姐擔負全責,一個人去承受太後的怒氣。
太後離宮這一會兒工夫,宮人統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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