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徑。
掌事嬤嬤又去看了一回關禁閉的董阡陌,規勸道:“一看董小姐你就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知道自己惹下禍事,肯於承擔,也不似尋常女子那般又哭又鬧。你這樣知禮儀,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董阡陌衝她一笑,問:“太後去皇後娘娘那兒了?”
掌事嬤嬤道:“是呀,董小姐你怎麽知道的?”
董阡陌道:“方才我聽我二姐撫琴,美則美矣,中間有幾段卻很凝澀,這和二姐的撫琴風格有關係,駕馭不起《煎棠雪》的明快曲風。太後聽完,心裏覺得堵得慌,當然要找地方出氣了。”
掌事嬤嬤把眼一睜,連忙“噓”了一聲,立眉道:“怎麽說話呢你?董小姐你這樣講,會連累大家掉腦袋的!你閉上嘴巴少說話,太後也不會重罰你。”
被關在房中的董阡陌敲一敲肩膀,活動一下脖子,滿不在乎地說:“嬤嬤你別蒙我,那幾顆寶貝鳥蛋,隨便哪一顆都比我的腦袋分量更重。反正我是死定了,心裏一慌神兒,嘴上說出什麽話來,我自己也把不住門兒呢。”
掌事嬤嬤心裏咯噔一跳,緊聲問:“董小姐這是想威脅奴婢嗎?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董阡陌偏頭,反問:“嬤嬤覺得有什麽行事不合宮規,能讓我威脅的把柄嗎?若是沒有的話,嬤嬤把我的威脅當耳旁風就是了。”
掌事嬤嬤猶疑地尋思一下,問:“董小姐你到底想怎樣?禍是你一人闖的,你又何苦牽連旁人?”
董阡陌慢吞吞道:“念祥宮有四間偏殿,隻有這一間外麵有名鳥遊廊,你們知道我們都是貪玩的年輕小姑娘,還把我們引到這一間偏殿,一個伺候茶水的宮女都不留給我們。闖出禍事來,你們沒有連帶責任嗎?”
掌事嬤嬤啞口無言。不錯,這一間偏殿隻招待貴嬪以上位份的妃嬪,尋常謁見太後的官家女眷,根本就不該走到這裏,卻不知是哪個笨蛋宮女將她們引來這裏的。
董阡陌觀察一下掌事嬤嬤的臉色,知道自己猜得沒錯,她們一直壓著不報,是因為她們也有罪責,害怕被揭發出來。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打碎那一巢鳥蛋的元凶,除了有韋棋畫的一手安排,這念祥宮中一定也有至少兩個內奸配合計策,才會順然得行。
一開始遊廊一片寧靜,半個人影都不見。鳥蛋剛一打碎,燕子和蜂群剛一飛走,一大群人就呼啦啦全冒出來了。
不過,鳥蛋被毀,太後要問責,第一個就會問到掌事嬤嬤頭上,因此內奸不會是她。
“嬤嬤你看這樣可好,”董阡陌彎唇一笑,“你將我放出去,不要把我打碎鳥蛋的事告訴太後,讓我以婉貴人之妹的身份被介紹給太後,陪同太後用晚膳。你這樣配合我一下,我就不在太後跟前亂說話了。”
“你說什麽?你想陪太後用晚膳……”掌事嬤嬤愣住了,心道這董小姐瘋了不成,命都難保了,還想著吃飯的事。
“是呀,”董阡陌有耐心地跟她講理,“反正我一個嬌小姐,跑又跑不遠,又不像鳥兒會飛,難道你還怕我逃逸出宮不成?我隻是想在臨死之前見識一下宮宴的席麵,然後我就一人領了罪責,聽憑處置了。”
“此話當真?果真?”
“真,比真金還真。嬤嬤快開了鎖頭,讓我出去透一透氣吧。”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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