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口氣,用近乎肯定的語聲問:“夫君這些日子不肯回家,又故意與紫姑娘舉止親密,就是要讓我恨你,解除碎心鎖的束縛?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不能對我明言的?”
“沒有。”蘇曇斷然否認,“琴兒,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難道你毫無察覺,從很久之前,我就後悔跟你在一起了。如今見你不顧體弱,強行有孕,想到幾個月後,你有可能死於難產,把我的性命一起搭上,我就不能再繼續忍受你的胡做妄為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韋墨琴晶燦閃閃的眼瞳不由黯然,“可是失去小荔,是我們心裏永遠的痛,我冒險懷上這個孩子,是不想讓那個痛一直延續下去。夫君你隻是因為這件事怪我嗎?”
“不錯。”
“難道你不喜歡小孩子?”
“當然喜歡。”蘇曇的雙手在身後交扣,骨節處早已握得發白,“可琴兒你未免太天真了,生不了孩子的人是你,憑什麽我非要等你為我生子。萬一你一意孤行,生出的又是一個兩三歲就夭折的孩子,那不是白忙一場嗎?”
“……”韋墨琴無言以對。
是啊,她自己沒用,白白連累了孩子。小荔因她而夭折,如今她的一意孤行,很可能又生出了第二個小荔。
胸口激烈的兩下起伏,韋墨琴輕輕道:“夫君想得極有道理,我看紫姑娘比我堅強多了,五六個月後,她一定可以生出一個聰明可愛的孩子。就讓她在未央居待產吧,我把正房給她收拾出來。”
蘇曇不同意:“不必了,未央居留給你,我要帶她乘船返回中原。最後來這裏,不是為了與你告別,而是想讓你狠狠恨我一場,解開碎心鎖,還我自由。”
紫荃兒看著死抿著唇的韋墨琴,也低聲勸道:“既然公子把話都說開了,姐姐就完成他的心願吧,你們夫妻一場,好聚好散。”
聽完,韋墨琴坐進藤圈椅,緩緩合眼,靜坐片刻睜開眼。
她搖頭道:“對不住,不是我不想解開禁術,而是對於夫君你,我真的恨不起來。以往種種,怎麽算都是我欠你太多,就算如今你要收回你對我的好,讓我打從心底地恨你,也是根本辦不到的。”
紫荃兒神情有點急了,又勸說:“姐姐想一想,一旦公子離開,扔下你在這島上自生自滅,何其殘忍?他對你這樣無情,你對他怎麽可能沒有恨意?你就念在往日裏公子護你、疼你的份兒上,幫他這一次吧。”
韋墨琴回以歉然的笑:“抱歉,我真的很想幫忙,也真的恨不起來。”
想了想,她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不如這樣,你們暫且在未央居住下,我把兩間正房都讓出來。一則讓他養傷,二則讓你安胎待產,三則你們常常在我眼前如膠似漆,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恨起來了。如此一箭三雕,豈不妙哉。”
紫荃兒一聽有理,就去看蘇曇,征詢他的意見。
蘇曇依舊否決,他背轉過身去,冷冷說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挽回,我的傷根本用不著你管,我也永遠不想再看見你……”
“哎呀!”紫荃兒忽地掩口驚叫一聲。
“唔。”韋墨琴悶哼。
蘇曇則突然感覺自己的肩上狠狠一痛,猛地回頭,就見上一刻還端坐著的韋墨琴,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把匕首,不吱不吭地紮進她自己的肩頭,登時便已血流如注。
屋外的海風呼嘯而過,房中的溫度達到冰點。
蘇曇撲上去,表情猙獰可怕,抬起雙手去捂那個淌血的傷口,哆嗦著拔出上麵的匕首。
他幾乎快要氣瘋,嘶嘶地問:“韋墨琴!你這是要幹什麽?你懷著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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