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給她係好才重新上馬車拿行禮。
此時的驛站燈火通明,聽到馬兒的響動,驛丞帶著兩個侍者從屋裏出來,隻見千雪抬手亮出令牌。
“原來是顧大人的家眷,裏麵請,裏麵請。”驛丞將抄在袖中的手拿出來,恭恭敬敬的彎腰行了個禮,然後又張開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身後的兩名侍者一個眼疾手快的去牽馬,一個連忙幫著芸姑拿東西。
此地偏僻,驛站也是十分的簡陋,屋子裏並不比外麵暖和多少。跟進來的侍者是個女子,年齡約莫二十出頭,身上穿著厚重的粗布衣裳。
侍者一邊給蘇嫋嫋倒水,一邊說:“姑娘金枝玉葉,今晚怕是要受罪了。”說完,她將手裏熱氣騰騰的水遞給蘇嫋嫋,眼睛細細打量著那寬大帽簷下的小臉。
蘇嫋嫋知道那人在看自己,她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抬頭回以一個明媚的笑臉,“謝謝。”她接過乘著熱水的粗碗,又柔柔說道:“一晚上倒是能將就的。”
侍者愣怔了,眼前的女子年紀輕輕,但氣質已盡顯妖嬈與靈動之韻。那雙極為漂亮的桃花眼一笑就含情脈脈。嘴角若隱若現的梨渦更是看得她不禁醉意闌珊。
以至於後來她把自己屋裏的新棉被都拿過來,給了她,還張羅著給她燒炭火暖屋子。
等一切都收拾好,芸姑退了出去。她也沒有忙著進自己的屋子,而是貼在門外聽了許久的動靜,最後她實在是冷得撐不住才走。
屋子裏很暖,但是炭火的味道卻有些嗆人,身上的新棉被也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蘇嫋嫋翻了個身,又覺得身上有些癢。
此時,外麵隱隱傳來一些響動和馬蹄聲,還有陌生的男聲和柔媚媚的女聲,嘈雜得很。蘇嫋嫋本就睡不著,現在更是睡意全無。
難道是他們後麵的那輛馬車也到驛站休憩?
蘇嫋嫋很想去看看一探究竟,但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後也忍住了。許是到了後半夜,一切又歸於平靜。
橘色炭火明明滅滅,映著一室昏黃,窗欞外是大雪簌簌落地的聲音。
蘇嫋嫋有認床的毛病,加上這裏的條件實在不好,她真的是難以入眠,她起身穿好衣服,又裹了一件厚實的上好狐裘。
今晚的有很好的天氣,月亮與飄雪共存。
“哥你等等,我去拿個暖爐。”說話的是那位女侍者,而等在前麵的是驛丞。不一會兒,女侍者回來了,她拿了兩個暖手爐,給了驛丞一個。
“沒想到哥還能有這麽浪漫的時候啊。”
“知道你喜歡看星星看月亮,愛浪漫,今晚咱們去浪個夠漫個夠!”驛丞抬手將人攬進懷裏。
“不過今晚確實很美,月色美,飄雪更美……”
蘇嫋嫋悄無聲息的跟在他們身後,穿過一片小樹林,來到冰河邊。驛丞和女侍者在一邊,她便離得遠遠的,靜靜看著恩愛如蜜的他們,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冰河倒影著皎白月暈,片片雪花飄落。沒過多久,霜雪便落滿了頭,蘇嫋嫋回過神來,伸手撣去帽子上的積雪。颯颯的碎雪中,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人立在她的身側。
男人著一身錦白長袍,身姿欣長淩厲,側臉削瘦清雋。
蘇嫋嫋錯愕地紅唇輕啟,潛意識裏的害怕令她往後撤了一步,細小的驚呼聲咽在喉嚨裏。
顧言瞬正身,微垂著看她的目光帶著審視,半晌後,他才開口:“你很怕我?”
清冷的聲線從頭頂打下來,蘇嫋嫋鼓足氣抬眸與他對視。顧言瞬微笑著,眼裏有清冽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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