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瞬嘴角抿開笑意,“乖。”
“用晚飯了嗎?”他又問。
“還沒有。”蘇嫋嫋答,她瞥了地上的人一眼,那白皙雙手捧著的紅石榴寶石十分亮眼,顧言瞬看見了,可他一句話也不說,不問。
顧言瞬抬眸,看向地上跪著的婢女,眉目清冷,語氣也沒有了方才的溫柔,“先去傳飯。”
小芷收了哭腔,起身,她將手中的鏈子放到身旁的案幾上,這才躬著身子戰戰兢兢地出去。
“怎麽,不喜歡麽?”顧言瞬修長手指把玩著那鏈子,精致的下頜繃得有些緊,線條明晰分明。
蘇嫋嫋實話實說:“你買的這條是仿的,所以叫芸姑將她處理了,沒想到竟被那婢女撿到。”
站一邊的芸姑連忙去梳妝台,打開抽屜將那條真的找出來,然後遞到顧言瞬眼前,“姑爺,這條便是真的。”
兩條鏈子放到一起對比,真假一眼便能看出來,假的那條顏色要暗一些,而且做工也更粗糙。
顧言瞬自是看不懂,他隻知道,他買給她的東西,她不會珍惜。假若就算是真的,她或許也會扔掉吧。
“既然不喜歡,毀了便是。”顧言瞬神情晦暗。
隻見他拿起鏈子握在掌中,隨即打開已是細沙粉末,盡數飄落到地板上。
蘇嫋嫋眼底浮起笑意,瑩潤粉嫩的小唇微微翹著一點弧度,“怎麽,生氣了?”
芸姑遞過來擦手的濕帕子,他指尖轉動,細細擦拭。“沒有。”
“明明就有,還不承認。”蘇嫋嫋輕曬,莞爾,她又伸手,如柔荑般的小手掐起他的下頜往上抬。一雙笑眯眯的眸子審視著他,眼中清波流轉。
自過年後,顧言瞬好像清減了不少。那陷下去的眼窩更顯得一雙鳳眸幽暗深邃。
記得是昨日還是什麽時候,千雪跟她提起過,說在書房看到顧言瞬吐血了。她現在裝都懶得裝,隻是輕輕敷衍性的應了一聲,說自己知道了。
現在看來,顧言瞬的身體確實不太好。
她放開他,眼裏的笑化為一抹懶淡輕嘲,“我最討厭裝的人了。整日把自己偽裝成儒雅君子,實則卻陰狠毒辣,非人也。”
蘇嫋嫋的話犀利涼薄,他在她眼中看到了自己渾濁的瞳仁,一時間竟令人不敢直視。顧言瞬垂眸,抿唇不語。
他背地裏謀劃的那些事情卻非件件光明,甚至陰損至極。可他,可他永遠都回不了頭了,也不願回頭。
江山易主,皇帝昏庸無道,萬裏河山已是千瘡百孔,他得拿回來,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得報。可又談何容易,與惡龍纏鬥過久,他自身亦成了惡龍。
而她呢,從小被保護著長大的,心係美好,眼眸清明純澈。他隻願她永遠這般,愛憎分明,恣意鮮活。
片刻後,婢女們已將飯菜擺好。
顧言瞬坐在蘇嫋嫋對麵,他給她夾了一塊菜放到碗裏:“下午換了廚子,是我在青州那邊找來的,應該和你口味。”
之前她好像說過廚房的廚子做菜不好吃,所以他特地花重金在青州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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