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也支撐不下去,瘦弱的陸梓林更是什麽忙也幫不上。
熟知清史的清風道人還知道,其實在阿濟格父子兩人入獄後,順治已查抄了他家的全部財產,清除了族藉,並把他們家人貶為庶人,想必在他們死後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陪葬。看似這些高大雄偉的建築,其實都是幾十年後,康熙乾隆為他父子倆平反禦賜的,這樣不如在塚外查找一下,有就捎走,沒有就算了。
他把注意力轉到“東衙門”和“西衙門”,發現“西衙門”偏外偏小。他來到跟前,扒開窗欞看看,裏麵隻有案幾高凳,沒有什麽像樣的物件,便來到三百米開外的“東衙門”。
此宮殿高大雄偉,豪華氣派,比“西衙門”建築規格大一倍,一看便知就是藏金納銀之處。清風心裏暗暗竊喜,此地才是八王墳的主要殉葬品儲存之處。
他推了推門,發現門死死的,從門縫瞧進去,發現門後有兩道彎槽,內有兩個石球,關門時石球順著彎槽滾至門後,宮門就永遠無法推開了。
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到窗欞上,這些木製品早已腐朽不堪,他拿出釺子撬開一扇窗戶,接著就跳進屋去,隻見裏麵所有的東西被一大片油布覆蓋著,顯得高低不平。
他伸手揭開油布,一下子就驚呆了,隻見眼前的博古架上擺滿了金銀財寶,珠寶玉器,熠熠生輝,放出奪目的光芒。看樣真的是後期康乾盛世時為他平反所賜,而順治不過就賞他三尺白綾而已。
他掀開窗戶,衝著屋外發呆的陸梓林低吼道:“發什麽呆呀,快跳進來。”
年少的陸梓林低著頭,正想著原來師父也如同父親一樣,也是倒鬥摸金的勇士,心裏便感歎道:看樣人間正道是滄桑啊!隻有旁門左道才能混得風生水起呀。忽聽師父叫他,便一躍跳進室內。
當光芒四射的金銀冥器突現在眼前的時候,他也驚呆了,看到室內的這些擺件,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快把兩個包袱抖開!”清風命令道。
兩塊包布攤開,清風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挑選著遞給陸梓林,讓他放在包袱上,當兩塊包袱堆成小山時,清風係緊掂了掂,發覺太重,又打開甩出幾件大的放在架子上,對梓林說:“我們帶不走的也不要損壞它,留著下一撥人,昨夜聽說要給南方的革命黨弄些經費,這些就留給他們吧。”說完,兩人背著包袱,費力地爬出窗外,又沿著雨水口,一件一件順出,當兩人爬出牆外,卻見大霧還未散盡,天幕已經垂了下來,雨點開始落下。
事也湊巧,此時段祺瑞帶兵從天津殺了回來,以平“亂臣賊子”之名,討伐張勳,戰場就在通縣至朝陽門一線,逃難的人群如潮水般順著廣渠門湧進城內。
雨漸漸越下越大,槍炮中皖軍把張勳的這些辮子軍哥們摁在地上一頓摩擦,哭爹喊娘聲一片,接著就是鳥獸散,瞬間跑得無蹤無影。
師徒倆背著沉重的包袱,混進逃難的人群中,湧入城內,直奔湖廣會館。
不出幾日,辮哥們消失殆盡,辮帥張勳跑到荷蘭大使館躲了起來,數日後潛到天津當起了寓公,天下暫時又太平起來。
因為湖廣會館離琉璃廠近,清風便每天揣上幾件冥器,踱著方步,不慌不忙地穿梭往返於廠甸之間,討價還價,足足倒騰了一個多月才算售罄,也沒引起外界的注意。
這次的銀票足足一大摞子,揣都揣不下,隻好打在包袱裏讓梓林隨身攜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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