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會叫她看清那姓陸的真麵目,好叫她的心思斷得幹幹淨淨!
次日辰時。謝窈再一次從疲倦中醒來。
斛律驍已起了,正由幾名小卒服侍著更衣,知道她已醒,他頭也不回:“醒了?”
謝窈腰肢酸軟如斷,訥訥點頭,旋即才想起他並看不見。斛律驍卻揮退士卒,轉過身來:“夫人還記得,昨夜答應過孤什麽嗎?”
他今日束了發,著甲胄,笑語晏晏,山眉海目,溫和玉潤,意外與陸衡之有幾分相似。謝窈卻莫名覺得脊背一寒,怯怯朝後退了退。
他也未惱,更未追問,隻側目朝外帳吩咐:“來人,為夫人更衣。”
便有營妓捧著衣裙魚貫而入——這裏位處前線,也不知他從何備得。謝窈攬著錦被死死掩住自己未著片縷的身子,聲輕如花落:“讓春蕪來吧。”
“好,就依夫人。”
他溫和一笑,握了握她微涼的手指,起身出去。待他走後,春蕪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欲語淚先流:“女郎,您沒事吧?”
瞧著昨夜這胡人暴怒的樣子,她是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會殺了女郎。
她能有什麽事?謝窈隨她緊張的視線茫然在自己身上掃了一圈,觸及頸下旎豔的紅痕,臉上微微一紅,搖搖頭默然拾過絹衫籠上。
春蕪見她不似有事,一直懸在喉口的心才落了回去,湊近些許,在她耳邊低語道:“女郎,齊軍在準備退兵了。”
“此事可當真?”謝窈星目微亮,難以置信地反問了一句。
“千真萬確。”
她心間有隱秘的歡喜,迅速穿戴整齊,想要親自去帳外驗證這個消息。斛律驍卻早在帳外等著她了,他身著甲胄,長身玉立,秋草離離中身若玉山巍峨。
帳前更停著駕華麗的四牡戰車,回過身,瞧見她還未及遮掩的歡喜與見了他的慌亂,他心間無聲一嗤,麵上仍是春風和藹:“夫人可願與孤同輿?”
他要她同輿做什麽?!
謝窈心頭微惑,麵上卻是極為柔順的,福身盈盈一拜:“這是賤妾的榮幸。”
“不過,大王要妾同輦是……”
“夫人難道忘了麽?”他執起她手,同登戰車,“昨夜答應孤的,今日,同孤一道去見陸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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