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做什麽?難道開城門放她們進來嗎?看不見跟在她們後麵的齊軍嗎?!”陸衡之一掌拍在青石的城牆磚上,暴怒喝道,“傳我命令,放箭!”
語罷,竟親自搭弓射箭,流星颯遝,一箭擊中一名已奔至城門底下的婦女,卻是從頭到尾也沒往妻子的方向瞟上一眼。
他當然知道這些婦女可憐,可壽春城裏易子而食的百姓哪一個不可憐?他連自己的摯愛都能犧牲,還有什麽是不能犧牲的。他絕不能放她們進來!
況且,他若真的放了這些婦人入城,且不說齊軍即將渡河,城門短時間無法關閉,更要緊的是,若他不展現出死守城門的決心,下一個被送來騙城門的便會是她。
這或許,才是那人真正的用意。
嬰城固守卻不得出,竟還要將箭矢對準自己的同胞子民。一眾部將憋屈到了極點,卻也知敵眾我寡如此方是最好的選擇,長歎數聲,秉弓控弦,將黑洞洞的箭頭對準了城門下的婦女。
城樓下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對岸的輿車上,謝窈已被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扭過頭去不欲看這血腥殘忍的一幕,眼前卻拂下道陰影。是他伸手覆在她雙瞳之前,低語溫柔:“別看。”
這幕人間慘劇純粹是他一手造成,謝窈再忍不住心中的憤懣與酸楚,淚眼盈盈地抬眸:“你明知……”
利用這些可憐的婦人騙城門,本是送她們去死,人雖是陸衡之所殺,他卻與劊子手何異?在他眼裏,她們不過是草芥。
盡管早知道了齊軍的凶殘,可第一次直麵這樣的血腥殘忍,她心頭仍是陣陣難過。尤其是那些人裏還有近兩日服侍她的幾張熟麵孔。
“孤知道什麽?”
他俊顏緩緩湊近,笑意溫潤,落在謝窈眼中卻不啻於地獄閻羅,瑟然往後退了半步,身子一軟,癱坐在車榻上。斛律驍欺身上來,手指輕撫她頰畔淚珠,溫言軟語:“夫人知道她們是什麽人麽?”
“都是死了丈夫便意圖刺殺孤的蠢婦,孤沒有親自殺她們,反倒送她們回故鄉,已是仁慈。隻可惜,容不下她們的是你那前夫。”
“夫人大可試試,若是孤放你去,陸使君會不會是同樣選擇。”
他輕蔑一嗤,心安理得地擁她入懷。謝窈心底卻一寒,原來,他是在警告她。
——他是在警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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