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回到壽春,等待她的一樣是這萬箭穿心的結局。
她的丈夫,不會再容納她。
謝窈絕望地閉上雙眼,淚水若溪流,涓涓而出。眼前卻一黑,她軟綿綿地栽下,倒在了斛律驍懷中。
斛律驍雙目漠然,薄唇滿意地勾起,右手卻是護在她額前好叫她避免撞在冰冷堅硬的鎧甲上。他輕輕放下她,起身站起,揚聲對城樓上喊道:“陸衡之,本王信守承諾,既得了汝妻子,便遵守約定,退出你朝境內。你我,來日再見!”
語罷,當真鳴金收兵,以後軍做前軍,整齊有素地遠去。
大軍遠去的煙塵若瘴氣迷霧籠罩在護城河上方久久不散,壽春城樓上的眾人皆吃驚不已。原以為必會經曆一場惡戰,誰知齊軍竟然真的退兵了,這簡直不可思議……
而那胡人言語之意,是使君同他做了交易,以夫人換得退兵。可家國大事怎會因一個女子而輕易改變,眾人皆知這是齊軍的托詞,但眼下,卻有些看不清他們的主將了。
陸衡之手中的馬鞭與甲胄下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頹然癱倒,眾人忙手忙腳亂地將他扶住。
“若社稷顛覆,當背城死戰,安能區區偷生苟活……”
心中忽湧現一行文字,他喃喃念誦出聲,正是他夫妻二人前月研習書史以此明誌的一句。彼時,她溫柔地握著他手對他許諾,說,若是他守城而死,她也絕不苟活。
陸衡之眼神一黯。
阿窈,但願你能懂得我的苦心。
斛律驍最終踐行了諾言,大軍浩浩蕩蕩,退出淮南境內,向北而去。
謝窈醒來時人已在馬車中,一道挺拔身影正坐在車窗邊攬卷讀書,書案旁置了方小桌,上承藥碗,寬敞的車廂裏湯藥的苦澀與木樨香的清新無處不在。
知道是那個人,她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仍舊閉眼裝睡。斛律驍背對著她,嗓音冷淡:“夫人受寒了。把藥喝了吧。”
謝窈未應,她心思還落在方才的慘劇上,無論如何也撐不起精神來與這惡貫滿盈的劊子手虛與委蛇。
“起來!”
斛律驍卻失了耐心,強行將人抱起,端著那碗湯藥送至她唇邊,欲要強迫她飲下,見她不肯,忽又一笑:“長路漫漫,夫人不早些好起來,今晚誰又給我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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