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4/4)

笑,不待她回答又溫柔笑著補充,“記住了,你隻是個被丈夫送到孤床上的棄婦,你還沒有吃醋的資格。”


“棄婦”二字若一把尖刀,精準無比地刺進她心裏,刺中她敏感的、隱秘的自尊心。謝窈神情微僵,一瞬間,心底的酸澀、屈辱如春潮海浪湧起,陣陣窒疼。


她默然垂下螓首,貝齒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深深的齒印。


他是她的仇人,敵人,她自然是不會為他吃醋的。可她也是高門貴女出身,有她自己的驕傲與風骨。被丈夫拋棄、為了國家大義而委身他始終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而這個男人,表麵上待她不錯,實則隻拿她當個玩物,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的,時時刻刻都在打擊她的自尊……


見她難受,斛律驍心底又升出那股報複的快意來,她再難過,可比得上自己在眾目昭彰之下被她拿匕首捅進身體的痛楚麽?


“她隻是孤的下屬。”


長指捏住她下頜,他迫她迎上自己的目光,“你們南朝‘百金不市死,明經有高位’,隻許門閥子弟入仕,官場沆瀣一氣。但孤不一樣,莫說是寒門子弟,便連女子,也一視同仁。崔氏有文才,不輸男兒,孤為何不能用呢。”


百金不市死,明經有高位。


下頜骨被捏得生疼,謝窈心念一動,回過了神來。


她對他了解並不深,除了那種事之外,可謂一無所知了。但這是她們南朝的詩,原來,他也讀鮑明遠的麽?


可他是胡人,他怎麽配讀她們的詩?沐猴而冠罷了!謝窈垂下秋水般的一雙眸,語氣淡淡地恭維:“殿下惜才,是妾愚昧了。妾受教。”


這女人,始終這樣無趣。


斛律驍也歇了報複的心思,見馬車已入鬧市,行跡漸緩,輕輕執起她手,又恢複了一貫的溫雅:“隨孤下去走走。”


馬車於是在鬧市中停下,他執了她手下車,在侍衛的護送下融入燈海中去。道路兩側,遊人如織,商販林立。


謝窈目光若流蝶在鬧市中穿梭,落在一處攤販上陳列的寶石短刃上。胸腔裏一顆心疾快地跳起來,她壯著膽子,輕輕掙脫他手朝攤販走了過去。


“殿下,可以給妾一些錢幣麽?妾想把買下這柄短刀,贈給殿下。”


她嬌唇難得的縈上一縷淺笑,笑意盈盈地看他,人在燈下,華光滿目,嬌美如月。


斛律驍漫不經心地隨她目光看去,待看清那柄短刃的形製,視線漸漸凝滯。


這柄短刃,正是當年被她刺進自己腹中,又用來自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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