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4)

他想起上一世也是在汝南,她援引北地歌辭央自己買下這柄刀,說是要送給他,被他以“一刀兩斷”不吉利拒絕了,但見她喜歡,仍是買了下來,命她收在身旁防身。此後帶她回洛陽,金屋藏嬌了一段時間,被母親知道後便直接不顧反對立了她為妃。


他身旁沒有別的女人,後來舉大事登基,也就自然而然地冊了她為後。此間五年相守,她雖冷淡了些,人也無趣,二人之間倒也大致和諧。


他以為她早就在漫長的陪伴裏收心跟著他了,誰承想,她就是個養不熟的,跟了他之後竟還惦記著她那前夫,為了那個已死透了的陸衡之,她竟然用他送給她的刀,來殺他。


他醒在兩月前率軍南下的那個子夜,因南征軍務繁忙,一直不得空回想她前世究竟是從何時起了殺他的念頭,如今見了這柄短刃才知,原來,她這麽早就在謀劃了。


那麽,她和他的那五年,自然也全是假意虛情。


四周的熱鬧似乎被無形的牆隔絕在外,連那販刀的攤販主也瞧出這氣氛的詭異,訥訥不言。斛律驍靜靜看著她燈火流離中的一雙眼:“為什麽想著要送孤刀?”


他眉梢還帶著淺薄的笑意,眸光卻涼如初雪,令周遭如流的熱潮也急速降溫,冷如冰窖。十七同十九跟在二人身後,對視一眼,皆不明白這婦人如何會提如此要求。


刀匕乃利器,她身份敏感,此時貿然提出要買刀,便容易被想到行刺之事上去。縱使大王不曾懷疑過她,也該避嫌,怎還自己提了出來。


不過他倒是完全不懷疑她會心懷不軌,在他看來,她一個棄婦能跟了他們大王乃是三生有幸,是該感激涕零的,怎麽可能想刺殺他呢?


四周燈火灩灩,熏得秋風也似潮熱的夏風,極是溫暖。但被他這樣瞧著,謝窈如被霜雪浸透,一股不寒而栗之感沿著脊柱緩緩爬升。


她鎮定地道:“妾曾聽北地民歌有言,‘新買五尺刀,懸著中梁柱。一日三摩挲,劇於十五女’,竊以為大王是惜刀之人,所以,妾想買下這柄刀送給大王。可以嗎?”


原來如此。十七鬆了口氣,這歌辭確是他們北朝廣為流傳的一首民歌,意為鮮卑男子愛刀遠甚於愛十五歲鮮豔美麗的少女,這謝氏女腹中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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