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文墨,竟然連他們北朝的民歌也知曉。
“可在你們漢人的習俗裏,送刀豈不是一刀兩斷之意?夫人送刀給我,可是還想著要回到南朝去,回去你丈夫身邊?”
斛律驍自若一笑,隻是山眉海目裏仍不見半點笑意,一句話便將她精心想了許久才想出來可以正大光明提出來的說辭駁得一幹二淨。
謝窈眼波微微一凝,纖指不自覺又將衣角攥得死緊。她低下頭去,很是失落的樣子:“妾不敢作此想……妾隻是瞧這柄短刀好看,想讓大王高興……”
“夫人若是真想孤高興,今晚便多拿些力氣出來。”
如願以償地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懼與慌亂,他執她手,將她拉離了那處攤子。但見她眉目失落,話音微微一頓之後,又回頭對十七道:“把刀包起來吧。”
“孤手裏良將巧工造出的兵刃無數,不需要這麽個華而不實的東西,但夫人是個弱女子,想來還是得有一把短刀防身的。”
他唇角含著淺淡的笑意,看著她慢慢說道。謝窈雪淨的麵皮微紅,貝齒輕咬朱唇。
夫人。
這一聲喚得並不敬重,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薄味道,無端引人遐想。謝窈想,她算什麽夫人呢,她既不是他的什麽人,也不再是陸衡之的妻子了,她隻是她自己。
“妾敬謝大王。”
她輕聲說道,眉目卻有些黯然,似乎在為了他不肯接受她的禮物而失望懊喪。斛律驍又靜靜看了她一晌,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才收回目光,薄唇輕吐出一句:“走吧,孤晚上去你那兒。”
謝窈的心又疾快地跳起來,微微慌亂。她在心中暗暗想道,這可是你自己給我機會的。
兩人在街市上逛了約莫一個時辰便回到了驛館,汝南太守有要事來稟,斛律驍便命她回去,轉身去了書房處理政務。
謝窈帶著裝著匕首的盒子回到暫住的院子裏,崔荑英已被叫去處理文書了,唯剩春蕪和幾個驛館侍女坐在庭下嘰嘰喳喳臥看牽牛織女,院子裏還擺著乞巧的案桌,見十七送了她回來,一群人忙放下手中的瓜果來迎她。
在熱鬧的燈市上走了這一遭,謝窈背心有些發汗,極不舒服。侍女知趣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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